第六章 窑洞灯光:延安统帅看着“为人民服务”影像,缓缓点燃一支烟
天幕消停了三天。
第六天晚上,画面再亮起来的时候,色调变了。
暖黄色,像老照片,像记忆里的煤油灯。
——
第一个镜头:延安。
窑洞前,一个老人坐在小板凳上,旁边坐着个小孙子。孙子仰着脸问:“爷爷,你当年真见过毛委员?”
老人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见过,咋没见过?他还帮咱家挑过水呢。”
画面切到黑白影像——穿着打补丁衣服的队伍,扛着锄头开荒,纺车吱呀吱呀转,官兵一起吃大锅饭,一个锅里搅勺子。
字幕:【1943年,延安,大生产运动。】
——
咸阳宫。
祖龙盯着天幕,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见画面里的“官”和“兵”坐在一起吃饭,看见当官的帮老百姓挑水,看见有人把最后一口干粮塞给孩子。
“这是...官?”
李斯小心翼翼:“陛下,看着像是后世的...军队?”
祖龙沉默了很久。
“这才是真正的‘以民为本’?”他喃喃道,“寡人的秦律,可曾做到这样?”
没人敢接话。
——
第二个镜头:现代。
画面跳转。黄土高原上,一个年轻人背着包,走村串户。他手里拿着本子,挨家挨户问:“大娘,今年收成咋样?医保交了没?孩子上学有困难吗?”
字幕:【驻村第一书记,扎根基层。】
画面切到洪水现场。党员突击队的旗子插在堤坝上,一群人泡在水里,扛沙袋,堵缺口。一个满脸泥水的小伙子对着镜头喊:“党员先上!”
又切到雪山哨所。几个兵,脸冻得通红,在没膝深的雪里巡逻。国旗在山顶上飘。
——
唐宗起身行礼。
“朕受教了!”
房玄龄吓了一跳:“陛下?”
唐宗没理他,对着天幕深深一揖。
“‘水能载舟,竟能如此实现。”他直起身,眼眶有点红,“朕当年说这句话,没想到后世真有人做到了。”
房玄龄也跟着行礼。
——
第三个镜头:鹰酱政客。
画面风格突然变了。滤镜从暖黄变成冷灰。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台上演讲,身后是金主。字幕:【竞选筹款晚会,一晚上筹了5000万。】
另一个镜头:国会山。两个老头互相指着鼻子骂,脏话消音声哔哔响个不停。字幕:【家族政治,世代相传。】
再切:某议员给金主打高尔夫,一边打一边说:“你放心,那个法案我帮你搞定。”字幕:【旋转门,金主游说。】
弹幕飘过:【民主的代价】【这得多少石油公司赞助】【一人一票,一票一美元】
——
朱元璋动容。
他盯着延安那些画面,眼睛有点湿。
“朕当年要饭的时候,”他声音低下去,“要是遇到这样的官就好了。”
马皇后握着他的手:“陛下...”
老朱摆摆手,没让她说下去。他指着天幕上那些鹰酱政客:“你看看这些王八蛋,穿得人模狗样,干的什么勾当?老百姓饿死,他们在那筹款?”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朕杀贪官,杀了一辈子,也没杀出这样的队伍来。”
——
第四个镜头:祖孙对话。
画面切回开头的老人和孙子。
孙子问:“爷爷,八路军的官真的不欺负人?”
老人笑:“不欺负,还帮咱干活呢。那年你太奶奶病了,卫生员骑了几十里山路来打针,一分钱没收。”
孙子又问:“那现在呢?现在的官还这样吗?”
老人指着墙上的照片——穿着中山装的人和村民合影,笑得真诚。
“你爸那年出车祸,村里第一书记连夜送去医院,垫的钱到现在都没要回来。”
孙子眨眨眼:“那他是好人。”
老人摸摸孙子的头:“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
延安。
窑洞里,那人看着天幕,沉默了很久。
画面里是延安,是他当年住过的窑洞,是他当年走过的路,是他当年一起吃过饭的百姓。
他缓缓从桌上拿起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
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旁边的人没敢说话,只看见他的眼睛在烟雾后闪着光。
“我们的队伍,”他慢慢吐出一口烟,“没有变。”
声音很轻,但很重。
——
独立团。
李云龙抹眼泪了。
真的抹眼泪了。他把地瓜烧往旁边一放,袖子往脸上一蹭。
“老政委,”他哽咽着,“你看见了吗?咱们的传统还在!”
赵刚也红了眼眶,但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李云龙指着天幕上那个挑水的画面:“咱当年也是这样,帮老乡挑水、劈柴、收庄稼。老百姓把最后一把米都给咱们,为啥?因为咱们跟他们是一条心!”
他顿了顿,突然站起来:“老赵,咱以后还得这样!不能变!”
赵刚点点头:“不能变。”
——
重庆。
光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天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一开始是不屑,后来是皱眉,再后来...
他慢慢坐进椅子里,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娘希匹...”他低声说,声音沙哑,“我输得不冤。”
侍从吓了一跳:“委员长?”
光头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挑水的画面,又想起自己当年在重庆的别墅,想起那些空运来的美国罐头,想起宋家孔家那些账户上的数字。
“他们的官给老百姓挑水,”他喃喃道,“我的官给我挑水。”
侍从不敢接话。
光头闭上眼睛,很久没睁开。
——
东京。
岸田君深深鞠躬。
九十度,标准的日式鞠躬,比平时开会时的鞠躬更深、更久。
“哈依,”他说,“值得我们学习。”
秘书在旁边愣住了:“首相?”
岸田君直起身,指着天幕:“你看看他们的官,再看看我们自民党那些...那些...”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到了。
秘书小心翼翼地说:“我们的议员也经常下乡...”
岸田君苦笑:“下乡拍照,还是下乡干活?”
秘书没敢回答。
——
首尔。
尹长官急了。
“我们也有清官!”他对着天幕喊,“虽然...虽然不多,但真的有!”
幕僚们面面相觑。有个小声说:“长官,那个全斗焕...”
“闭嘴!”尹长官瞪他一眼,“我说的是清官!不是总统!”
另一个幕僚小声嘀咕:“清官...好像也不多...”
尹长官假装没听见,继续对着天幕喊:“我们的公务员也很辛苦!加班到很晚!虽然经常聚餐...”
——
佛罗里达。
懂王不屑。
“作秀!”他对着天幕挥手,“都是作秀!我比他们会作秀!”
幕僚们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懂王继续说:“你看看他们那个挑水,肯定是摆拍的!我竞选的时候也去农场干活,比他们演得好多了!”
有个实习生小声问:“可是...那个是几十年前的影像...”
懂王愣了一下,然后说:“那也是作秀!几十年前就开始作秀了!”
老员工捂住实习生的嘴,把他拖走了。
——
恒河边。
老仙陷入沉思。
他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又看看自己身边的一切。
种姓制度。贱民。高种姓人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低种姓人跪在地上扫地。
“我们印度的...好像不太对...”他喃喃道。
助理小心翼翼:“总理?”
老仙摆摆手:“让我想想。”
助理不敢打扰。过了一会儿,老仙又开口了:“那个...那个‘为人民服务’,咱们能学吗?”
助理愣了一下:“总理,咱们有服务人民的政策...”
老仙打断他:“我是说,真的服务,不是选票服务。”
助理沉默了。
——
咸阳宫。
祖龙看完所有画面,长叹一声。
“寡人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自以为功盖三皇五帝。”他声音低沉,“但寡人的百姓,见了寡人是要跪的。”
蒙恬和李斯都不敢说话。
祖龙指着天幕上那个挑水的画面:“他们的官,百姓不跪,还帮百姓挑水。”
他顿了顿,突然问李斯:“你说,秦国的百姓,怕寡人吗?”
李斯犹豫了一下:“怕。”
祖龙又问:“那后世的百姓,怕他们的官吗?”
李斯想了想画面里的那些笑脸:“好像...不怕。”
祖龙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寡人明白了。”
没人问他明白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明白了什么。
——
出租屋。
苏晓看着天幕上延安统帅抽烟的画面,莫名鼻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鼻酸,就是看着那个在烟雾里模糊的脸,看着他说的那句“我们的队伍,没有变”,眼眶就热了。
他拿起苹果啃了一口,掩饰了一下情绪。
“系统,”他说,声音有点闷,“下一集上点硬的。”
系统:【请宿主指示。】
苏晓指了指天幕上还没消失的鹰酱政客画面:“让那些西方政客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领袖。”
窗外传来烧烤摊的吆喝声,夹杂着《东方红》的旋律,不知道谁在放。
苏晓听着听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