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声音还在回荡,芦苇荡分开,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人走了出来。
来的正是傻柱的妈,白玲。
对方手里拿着把蒲扇,遮着头顶的太阳,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那件衬衫有点紧,绷得紧紧的,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宽腿裤,随着走动、布料贴在腿上勾勒出丰腴的轮廓。
看见李小凡,白玲显然愣了一下。
“小凡?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目光落在李小凡怀里的编织袋上,又看了看周围,“看见我家傻柱了吗?”
李小凡紧了紧手里的袋子,笑道:“白玲嫂子,傻柱去我果园摘梨吃去了,这些黄鳝……他给我了。”
“给你了?”
白玲柳眉微微一蹙,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这可是给自家男人准备的“加油包”,竟然被傻儿子拿去换梨吃了?今晚上估计又白费了…
但看着李小凡沾着泥灰的俊朗脸,还有背心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白玲到了嘴边的埋怨又咽了回去。
这孩子也不容易,听说刚跟老实家分了家,也是个苦命人。
念头胡思乱想的……
白玲的目光在李小凡精壮的身材上略过,脸颊莫名地有些发烫。
相比自家那个干瘪枯瘦的男人,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小伙子,就像是一头充满了爆发力的小豹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让人心动的阳刚之气…
“行吧,给就给了。”
白玲摇了摇蒲扇,带起一阵香风,“反正吃了也没见有啥用,不过你小子记住,可不许欺负我家傻柱。”
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也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叮嘱意味。
“白婶子你人真好,要是王叔看到、非得说我是骗铁柱的。”
“不过我真没骗他,是他主动要跟我换的,你是不知道、铁柱好多时候可精着呢。”
李小凡得了好处,反手就是一个马屁。
虽然白玲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二傻子,但听到有人夸自己的孩子机灵,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受用。
“哎,小凡。”
白玲突然叫住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听说你分到了果园?一个人在那住?”
“是啊,怎么了婶子?”李小凡停下脚步。
白玲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只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和蔼。
“没什么,就觉得你也挺不容易的,婶子回去看看有用不上的衣服棉被的,回头送你一点…”
说完,她招呼的一声傻柱,扭着那丰满的腰肢,娘儿俩转身离开,只留给李小凡一个令人遐想的背影。
“煤球,还是你舒服、想跟谁好跟谁好……老子怎么就没有你那命呢……”
听到李小凡的嘀咕,煤球不明所以地汪了一声。
看着让人浮想联翩的背影消失,李小凡提着一袋子黄鳝,快步回到了果园的看护房。
此时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上讲究什么烹饪手法了。
他在屋前的空地上架起几块石头,捡了些枯树枝生起火。
没有刀、就找了块锋利的石片,熟练地将几条肥硕的黄鳝剖肚去脏、洗剥干净。
没有油盐酱醋,就直接穿在树枝上烤。
火苗舔舐着鳝鱼肉,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在火堆里,腾起一阵焦香。
这种最原始的烤法,虽然少了调料的滋味,但却保留了黄鳝最本真的鲜美。
不一会儿,鱼肉就变得金黄焦脆。
李小凡顾不上烫,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
外焦里嫩,鲜香四溢。
一口肉下肚,那股熟悉的热流再次在腹中升起,比刚才触摸时强烈了十倍不止!
“果然有用!”
李小凡大喜过望,三下五除二将几条烤好的黄鳝吞入腹中。
随着食物的消化,一股股精纯的阳气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的丹田。
《阴阳合欢诀》徐徐运转,
吃饱的李小凡盘腿坐在地上,双目微闭、按照书中的法门引导气息。
虽然不知道修炼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但就能够感受到黄鳝体内阳气这一点,好像也不是凡物。
加上修炼起来,确实能感觉神清气爽的,身体都有力量了几分,李小凡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有了这本事,何愁不能翻身?
正当他沉浸在喜悦中时,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散尽,夜幕笼罩了果园。
山野里的蚊虫开始肆虐,嗡嗡声不绝于耳。
李小凡突然才想起,昨夜没蚊香,今晚估计又得喂蚊子了…
夜深人静、他起身走进破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破木板床,用干草铺了铺,虽然简陋、但总比睡地上强。
煤球趴在门口,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李小凡心中一动,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通往果园的小路上,一个黑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来。
虽然看不清脸,但走路的姿势、那隐约的轮廓,除了林美娟还能有谁?
李小凡吹了声口哨,让煤球安静下来。
林美娟走得很急,手里提着个竹篮子,上面盖着块蓝布。
走到近前,借着月光,李小凡才看清模样。
今晚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披了件薄外套,虽然没有白天旗袍那么显眼,但成熟女人的韵味却更加浓郁。
“你这地方可真够偏的,黑灯瞎火的。”
林美娟拍着心口,长舒了一口气,“喏,答应你的蚊香。”
她把篮子递给李小凡,眼神在月光下显得很自然。
“婶子,你还真来了?!!”
李小凡笑着接过篮子,掀开蓝布,里面果然有一盘蚊香,还有一包油纸包着的烧鸡和两瓶啤酒。
“答应你的事,我能不来吗?那不成骗小孩了?!”
林美娟跟着他走进屋内,打量了一下简陋的环境,皱了皱眉道,“这地方…人住是真够呛。点上蚊香吧,不然蚊子能把人抬走。”
李小凡点点头,麻利地点上蚊香。清烟袅袅升起,驱散了一些蚊虫和霉味。
林美娟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顺手打开一瓶啤酒,递给李小凡一瓶,
闲聊道:“还没吃晚饭吧?凑合吃点。你叔喝多了,早躺下了,我闲着也是闲着。”
李小凡接过啤酒,心里有些疑惑,难道对方真的只是来送东西的?
“婶子,你找我是不是有啥事?”李小凡试探着问。
林美娟喝了口啤酒,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她放下瓶子(叹了口气道。
“小凡啊,婶子也不跟你绕弯子。”
一说起事儿,立马正了正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也知道,你刘叔的身子骨,年轻时候就很一般,现在村里事多,家里小卖部也得照看,后头那点自留地,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她看着李小凡,眼神里带着期待:“你这孩子,婶子是看着长大的,实诚、有力气。现在你分了果园自己过,日子肯定紧巴。”
“婶子想着,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偶尔过来帮婶子搭把手?比如进货时候搬搬抬抬,地里锄个草浇个水什么的。”
“你放心,不让你白干。吃的喝的、绝对少不了你的。或者你想要点什么、说出来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