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声音娇媚的询问,听的小伙子热血上冲!
李小凡本来就愁自己有力气没地方换粮食吃呢,于是立马耿直的回答道:
“婶子放心,我力气大着呢,不信你试试。”
说得激动他喘着粗气,咙里像是着了火,一把抓起桌上的啤酒,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管流下,却浇不灭心头的豪迈,反而像是滚油里进了水、炸得更欢了。
“傻小子,光有力气可不行,得会干活……”
林美娟起身想拿点东西的,却一个没站稳,身子一歪没站稳,朝着李小凡的方向倒去。
李小凡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但动作慢了一拍,加上林美娟倒下的力道,他不仅没扶稳,自己还被带得一个趔趄。
林美娟“哎哟”一声,手肘磕在了旁边的破桌子上,虽然没摔实,但也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瓶也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林美娟站稳身子,揉了揉被磕疼的手肘,脸上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怒,
“你个大小伙子,反应怎么这么慢?连扶个人都扶不住?”
李小凡满脸通红,连忙道歉:“对不住,婶子,我没站稳……”
“没站稳?”
林美娟上下打量着他,刚才那点欣赏和热乎劲儿凉了一半。她皱起眉,声音也冷了下来,
“看着块头不小,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连我一个女人都撑不住?”
心里原本盘算着找李小凡帮忙干点力气活,进货、搬东西、侍弄自留地,都需要个有力气的男人。
可刚才这一下,让她心里直打鼓。这小伙子,该不是中看不中用吧?
连扶个人都这么费劲,还能指望他干什么重活?浪费粮食罢了!
“婶子,我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李小凡急切地想要辩解,被人说没力气,对一个常年干农活的小伙子来说,同样是件伤自尊的事。
“反应慢?力气小?”林美娟冷笑一声,眼里的失望毫不掩饰,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也就是看着壮实。张老头以前说你不顶事,我还不信……现在看,怕是有点道理。”
“张老头胡说!”李小凡涨红了脸,“我好着呢!刚才就是意外!”
“意外?”
林美娟捡起掉在地上的空篮子,拍了拍灰,脸上满是扫兴,
“算了吧。老娘大半夜跑来这荒郊野岭,又是送吃的又是说好话,本想找个能搭把手的。结果呢?连扶人都扶不稳,我要你这样的帮手有什么用?白费劲!”
她越说越气,觉得自己这趟真是亏大了。烧鸡啤酒喂了不说,还平白受了一场惊吓。
“你也别怪婶子说话直。”
林美娟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硬邦邦的,
“在咱们乡下,男人没把子力气,啥也干不成。守着这破果园,好好过日子吧,娶媳妇都别想了。”
说完,她抓起篮子,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嘴里还嘀咕着:“真是晦气,白跑一趟……”
“砰!”
破旧的木门被不轻不重地带上,屋里恢复了寂静。
李小凡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没力气”、“不顶事”这几个字。
在村里,一个男人被说没力气,几乎跟“没用”划等号。
这意味着你扛不起重活,撑不起家,会被人看不起。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被二叔二婶欺负,他认了,那是他们心黑。
可被林美娟如此嫌弃,却是因为质疑他作为男人的基本能力——力气。
“我怎么就没扶住呢……”李小凡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满心都是憋屈和不服。
屋外的煤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低落,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脚。
李小凡低着头,双手握紧了拳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紧抿的嘴唇和倔强的侧脸上。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本一直贴身藏着的《阴阳合欢诀》。
之前只粗略看了导引篇,觉得能强身就练了。
借着月光,他快速地翻阅着,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终于,他停在中间的一页。
那一页的抬头,写着三个清晰的繁体字——【医道篇】。
下面不是让人脸红的图画,而是密密麻麻的人体经络穴位图,旁边配着详尽的注解。
“阴阳调和,气血乃昌。力不足者,或源于气滞,或本于血虚,或伤于筋骨……”
“导引行气,可疏经络;辨识百草,能补亏损……”
“针砭之道,通淤导滞;推拿之术,活络强筋……”
李小凡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这书上写的,不仅仅是那种事,竟然还有正经的医理和强身之法!
“气滞……血虚……筋骨……”他喃喃念着几个词,联想到自己刚才的失误,以及林美娟那嫌弃的眼神。
“难道……我真的是力气不足?还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暗伤?”
他的目光落在经络图和旁边的注解上,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如果……如果能学会上面的东西,不仅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说不定还能真正变得强壮有力,甚至学会医术?
在村里,有手艺、有本事的人,才会被人看得起。
如果自己不再是那个“没力气”、“不顶事”的李小凡呢?
林美娟那嫌弃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
“你等着……”
李小凡握紧了手中的古籍,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光,
“等老子真的有了力气,看谁还敢瞧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