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狼狈逃去,黑石城虽暂得安宁,可林衍一刻也没有放松。
他比谁都清楚:
退走的是差役,埋下的是死仇。
县城官府与背后的世家,绝不会容忍一个“能煮盐换金、能炼铁铸兵、能聚民筑城”的流民势力,在眼皮底下越长越大。
下次再来,必是官兵。
“倪轩,盐务、贸易、台账,一刻不能停。精盐优先换铜铁、箭矢、药材、布匹。”
“老石,铁匠营两班倒,一半造农具稳农,一半造兵器强兵。”
“柳先生,医药、防疫、伤兵救治,提前备好,随时应战。”
一道道命令落下,黑石城如一台精密机器,全速运转。
而林衍眼下最上心的,只有一件事——
强兵。
周虎忠心敢战,可毕竟年纪偏大,只适合稳守大营。
黑石兵要想真正打硬仗、打野战、打突围战,必须有能冲在前、敢拼命、能带小队的悍将。
这天一早,林衍直接来到兵营校场。
一百名黑石兵整齐列队,这些人有流民、有降匪、有青壮百姓,良莠不齐。
“从今日起,黑石兵,改规矩。”
林衍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不再只练队列、守隘口,我要练的是——能杀人、能活命、能打赢的战兵。”
他在脑中直接调出【流民精锐速成操练法】:
体能、搏杀、小队配合、山地战、夜战、急救、纪律,八项合一。
“周虎,按我的法子,练三项:
每人背三块黑石,每日早晚各一次,跑不完不准吃饭。
搏杀术只练三招:刺、劈、躲。不玩花架子,一招致命。
三人一组,一攻一防一补,死保同伴,不准丢下一人。”
没有玄学,没有虚招,全是百科里最适合乱世步兵的实战杀招。
训练一开始,便是地狱模式。
烈日下跑不动的,扶着继续跑;
搏杀术不精的,反复练到手臂抬不起来;
小队配合不齐的,全队加练。
黑石兵人人累得脱力,却没有一个人敢抱怨。
他们心里都明白:
主公不是在折腾他们,是在教他们——
在战场上活下去。
就在这残酷操练中,三个人,硬生生杀出了头。
莽汉——大崔
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脸膛黝黑,力气能扛着石头跑半里地。
原本是逃荒农户,性子粗莽,却悍不畏死,一把铁刀挥起来,无人敢挡。
别人负重跑一趟喘成狗,他跑三趟还能吼两嗓子。
别人练搏杀怕受伤,他迎着木刀就上,越打越猛。
林衍看在眼里,直接点将:
“大崔,你天生猛将,以后领前锋队,主攻、冲阵、破敌,第一个上。”
大崔单膝跪地,声如震雷:
“主公但有令,大崔粉身碎骨,也冲开敌阵!”
瘦子——侯亮
身材干瘦,动作却快如鬼魅,眼神贼尖,手脚灵活,爬山上坡如履平地。
以前是走街串巷的货郎,被匪祸破家,投了黑石城。
别人躲不开攻击,他能在刀影里钻来钻去;
别人记不住号令,他听一遍就刻在心里。
小队配合最稳、最灵、最不乱。
林衍开口:
“侯亮,你领机动队,负责接应、包抄、救伤、补刀,哪里危急,你往哪里冲。”
侯亮躬身一礼,眼神锐利:
“属下在,队伍不散,后路不丢!”
野狼——苟不平
面色冷硬,沉默寡言,眼神像饿狼一样冷,出手狠辣精准,从不拖泥带水。
曾是边军溃卒,打过仗,见过血,因不愿杀良民逃了出来,一身戾气,却极守纪律。
别人练夜战怕黑,他摸黑能辨方向;
别人练警戒打瞌睡,他站着都能察觉风吹草动。
林衍淡淡道:
“苟不平,你领斥候精锐队,探路、侦查、设伏、割哨,你是黑石兵的眼。”
苟不平重重叩首,只说四个字:
“不负主公。”
周虎看着这三人,又看整队黑石兵,激动得浑身发抖:
“主公!短短几日,咱们这兵……已经是精锐了!”
林衍点头,当场定下编制:
周虎:黑石军都统,总掌全军
大崔:前锋虎将
侯亮:捷足虎将
苟不平:斥候虎将
全军分三队,队有将,伍有长,人人有台账,功过有记录
【兵员台账】【军械台账】【操练台账】【战功台账】四账并行。
谁勇猛、谁懈怠、谁受伤、谁立功,一目了然。
有盐换装备,
有铁铸兵器,
有百科练战法,
有台账明赏罚。
黑石军,终于从流民散勇,变成了一支真正的铁血强军。
就在操练最酣时,苟不平亲自从谷外狂奔而回,单膝跪地,声音冷肃:
“主公!县城官兵出动了!
约两百人,有弓有矛,还有甲士,由县尉亲自带队,
联合了附近残存的匪众,总共近三百人,
说是要……踏平黑石城,抢盐、抢铁、抢人!”
话音一落,全场一静。
周虎虎目圆睁:“主公,下令吧!咱们新练的黑石军,正好拿他们祭刀!”
大崔怒吼:“俺第一个冲上去,砍了那县尉!”
侯亮眼神锐利:“请主公下令,包抄后路!”
苟不平低头:“斥候已探明路线,可设伏。”
林衍缓缓拔出腰间配刀,刀光映日。
他抬眼望向谷口,声音平静,却压过全场风声:
“传我命令:
苟不平,带斥候,引敌入伏击道;
大崔,领前锋,正面硬撼,挫其锐气;
侯亮,领机动,左右包抄,断其归路;
周虎,坐镇城门,守住根基;
倪轩,守台账、管粮秣;
柳先生,备好医药,救我袍泽。
三百匪官兵,
正好——
给我黑石军,练手。”
刀光一落。
“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