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黎欢还在梦里。
梦里她变成了一只小兔子,在吃着草莓,忽然草莓里冒出了一只大灰狼,伸出大舌头肆无忌惮的舔她。
“梨子——!起床啦——!”
一道清脆的声音穿透梦境,把她从草莓园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黎欢皱着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把声音隔绝在外。
但那声音的主人显然没打算放过她,脚步声哒哒哒地靠近,
然后床垫微微一陷,一只手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晃了晃她的肩膀。
“梨子,快起床啊!说好的今天去给宝宝买衣服的!”
黎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放大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脸。
温知柚。
她的好闺蜜,楼下邻居,和她同病相怜的孕妇战友。
黎欢和温知柚认识的时间其实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出头。
但有些人就是这样,认识了就知道,这辈子就是她了。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聊到凌晨三点,从星座聊到血型,
从喜欢的口红颜色聊到讨厌的艺人,从童年糗事聊到人生理想,最后发现
——她们连老公的职业都一样,都是娱乐圈的,还都是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顶流。
而且,她们住在同一栋楼,同一个单元,黎欢在二十八层,温知柚在二十七层。
这缘分,简直像被人刻意安排好的。
至于相识的过程,说出来都有点不好意思。
那是某天晚上,黎欢因为和祁妄闹了点小别扭,一气之下跑到小区门口的酒吧买醉。
结果喝嗨了,一个人霸占了舞池中央,跳得那叫一个忘我。
跳着跳着,她注意到吧台边坐着一个女人,正端着酒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那女人——就是温知柚——后来解释说,她盯黎欢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纯粹是“你这张脸美得太超过,不多看两眼是我瞎”。
黎欢跳累了,回吧台续杯的时候,温知柚主动搭讪:
“姐妹,你跳舞真好看,再跳一会儿估计这酒吧的服务员都要找你签名了。”
黎欢当时喝得有点上头,闻言笑眯眯地凑过去:
“那你请我喝一杯,我就继续跳给你看。”
温知柚二话不说,拍出一张卡:“随便点。”
两个人就这么喝上了,喝到嗨处,勾肩搭背地又开始跳。
跳得正开心的时候,酒吧门被人推开,两道同样冷峻的身影几乎是同时走了进来。
一个祁妄,一个沈佑。
两个男人站在门口,看着各自的老婆像两只撒欢的蝴蝶,在舞池里旋转跳跃闭着眼。
后来的事,黎欢不太记得了,只记得自己被祁妄打横抱起,一路抱进电梯。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看见对面的温知柚也被沈佑抱着,姿势和自己一模一样。
两个人隔着缓缓闭合的电梯门,对视了一眼。
然后黎欢朝温知柚眨了眨眼。
温知柚朝她抛了个飞吻。
第二天酒醒,黎欢发现自己微信里多了一个好友,头像是一只可爱的柚子,
备注写着:“昨天一起跳舞的那个,我在楼下,有空串门。”
黎欢盯着这条好友申请,笑了。
从此以后,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她知道温知柚家的密码,温知柚也知道她家的。
串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有时候甚至不用提前打招呼,推门就进。
就像现在。
“呜呜,再困一歇歇嘛,好困个呀……”
黎欢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地嘟囔,沪语软绵绵地从枕头缝隙里飘出来,像在撒娇。
温知柚是本地人,刚认识那会儿听黎欢偶尔蹦出来的上海话,经常一脸懵地让她“翻译一下”。
但现在,她不仅能听懂,甚至还能模仿两句。
可惜黎欢每次都嫌弃她发音不标准,说像“洋泾浜”。
“再睡?说好的九点出门,现在都九点半了!”
温知柚可不会被她的软糯攻势打败,她太了解黎欢了。
黎欢有两怕:一怕痒,二怕——还是怕痒。
温知柚伸出罪恶的手指,精准地探向黎欢的腰侧。
“哈哈哈哈——别!温知柚!侬敢——哈哈哈哈!”
黎欢的笑声瞬间冲破卧室,在房间里炸开。
她像条被捞上岸的鱼,在被窝里扭来扭去,试图躲开那双作乱的手。
但温知柚早有准备,一只手按住她,另一只手继续挠。
“起不起?起不起?!”
“起!起!吾起了呀!停!快停——!”
温知柚收回手,满意地看着笑得眼角带泪、头发乱成鸡窝的黎欢。
黎欢喘着气,撑着床坐起来,头发蓬蓬松松地披散着,睡裙的肩带滑落半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瞪圆了眼睛,指着温知柚,控诉道:
“邪恶柚子,big胆!你敢挠我痒痒!”
温知柚耸耸肩,一脸无辜:
“梨子,你倒反天罡。你先耍赖不起床的。”
黎欢理亏,努了努嘴巴,眼神飘忽地移开,嘴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哪有……哪有啊,我这不起来了吗?”
说着,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上柔软的地毯,朝浴室走去。
真丝睡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纤细的脚踝。
温知柚也跟了过去,倚在浴室门边,双手抱胸,眼神落在黎欢的背影上。
那眼神……有点不太正经。
黎欢挤好牙膏,把牙刷塞进嘴里,一抬头,从镜子里对上温知柚的目光。
她含着满嘴的泡沫,含糊不清地问:“侬瞅啥?”
温知柚的视线从她的脸往下移,落在某个被真丝睡裙半遮半掩的部位,然后抬起手,指了指。
“挺羡慕祁妄的。”
黎欢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
睡裙的领口本来就不高,刚才睡觉又蹭得乱七八糟,
此刻半边肩带滑落,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那道深深的弧度若隐若现。
她面无表情地腾出一只手,把肩带拉上去,拢了拢领口。
然后含着牙刷,口齿不清地回击:
“切,你都D了,我还羡慕沈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