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我一脚踹他下去,转身冲向那个检修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水浪夹杂着血肉和碎石冲天而起,整个地下空腔都在震动。
我被气浪掀翻在上面的平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我不敢停。
爆炸声会引来更多的人,甚至是警察。
我爬起来,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顺着检修通道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月光。
我踉跄着爬出下水道口,贪婪地呼吸着冰冷而新鲜的空气。
这里是莫斯科河的河畔,远离了那个嘈杂的市区。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克里姆林宫的红星依稀可见。
我瘫坐在雪地里,看着满手的鲜血和泥泞。
身体剧痛,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我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河岸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凄凉。
我活下来了。
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叮。】
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绝境逃杀任务。】
【任务评级:A级。】
【获得奖励:大师级格斗专精。】
【获得奖励:身体强化剂一支(已自动注入)。】
一股暖流瞬间从心脏爆发,像岩浆一样流遍全身。
原本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伤口结痂,肌肉酸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我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如果说之前的我只是一只手里有枪的羊,那现在的我,才真正开始长出獠牙。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莫斯科很大,大到藏得下任何罪恶。
但我不想躲了。
既然这个世界不给老实人活路,那我就杀出一条路来。
我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美金,又看了一眼手中缴获的那把AK-74U。
“李延国只是个开始。”
我对着冰冷的莫斯科河喃喃自语。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我把枪藏进夹克的口袋里,转身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这一次,我是猎人。
......
三个小时后,我躲在了柳布利诺大市场附近的一个破旧集装箱后面。
这里是华商和中亚人的汇聚地,鱼龙混杂,也是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我用200美金从一个塔吉克族老头那里买了一瓶伏特加和一些吃的,然后就着烈酒吃了顿简餐。
此时每呼吸一次,胸腔里还是像是一把刀子在抽动,那是身体修复后的刺痛,我又把手机卡掰断冲进了下水道。
我现在是幽灵,但还必须离开莫斯科。
死了那两个黑市的人,其中有本地帮派的影子。
虽然我是自卫,但是在这里,我不相信法律。
警察可能只是想抓我做坐牢,而黑帮会把我切成刺身。
正规渠道肯定已经封死了。
我的护照一旦在机场或者火车站扫描,警报就可能会响起。
我需要一条黑路。
我现在有系统加持,这个系统好像很支持我杀戮。
第一次杀戮就有大师级别射击专精技能,那我要是上了战场.....
嘿嘿....会不会获得更多,美金.....
深夜,我敲开了集装箱区最深处的一扇铁门。
开门的是一个独眼龙,据说是前苏联时期克洛伯格外围,现在专门干蛇头买卖。
“我想去南边。”
我用生硬的英语说,同时把那块劳力士拍在了桌子上。
独眼龙拿起手表,用仅剩的一只混浊的眼睛扫了一下,又看了看我衣服上没擦干净的血迹,嘴笑了。
“杀了人?”
我没回他,只是把手放在口袋里,那是枪的位置。
“这块表值点钱。”
“但你是通缉犯,价钱得翻倍!”
“成交!”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划了一条线。
“我可以把你送上运军需的火车,去阿哈斯夫,然后转道去高加索,或者你去格鲁吉亚前线当炮灰。”
“格美吉亚前线正在招人,他们不问出身,你也可以做雇佣兵,薪水待遇不错。”
“能送我进毛熊军吗?”
去给毛熊国人当雇佣兵,或许还能有活命。
“聪明人!”独眼龙扔给我一套卡其色战术裤和一件旧夹克,“格鲁吉亚前线虽然乱,但只要你命硬,美金就像地上的沙子一样多。”
次日凌晨3点。
我上了一辆货运车。
车厢里不仅有我,还有5个从比尔姆监狱里放出来的重刑犯和两个像我一样背着命案的亡命徒。
卡车在颠簸中行驶了整整两天,都没人说话。
这些人都在用眼神互相打量着,评估着谁是可以吃掉的猎物。
那个从比尔姆来的光头一直盯着我口袋,当车子停在边境一个不知名的野战机场时,光头动手了。
他看我个头小,以为很好对付。
但当他拿出匕首直刺我的咽喉时,我比他还要快。
我左手格挡开他的手腕,右手掏出折刀捅进了他大腿根,拔刀后撤,枪口顶住了他的额头。
我的动作一气呵成,车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光头捂着大腿的惨嚎声。
系统给的大师级格斗,在这里还是很实用。
我冷冷地环视了一圈,没有人说话。
“还有谁?”我用中文问了一句。
虽然他们听不懂,但我的眼神能说明一切。
领头的毛熊军官吹着口哨,拉开了车帘,看了看地上的血,又看了看我,用毛熊语说了一句,“好身手,适合去前线!”
他也不管我们械斗,因为在这里只有强者。
我们被赶上了一架12-76运输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巨大的过载压得我肋骨生痛。
我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灯火,心里最后念想,也没了。
剩下的就只是生存和杀戮!
1小时后,飞机砸在了跑道上。
舱门打开,一股寒气夹杂着碎雪扑面而来。
这里是格鲁吉亚格拉尼米空军基地,迎接我们的不是鲜花,而是一个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身后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的军官。
他走到我们跟前,说了一句话。
“欢迎来到地狱。臭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