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3-06 02:26:32

回到后方基地时,已经是傍晚。

那种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疲惫感就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

我先去了军械库,把那套星链终端交给了那个大胡子军需官。

“这东西值钱。”大胡子眼睛一亮,“全新的?”

“只有一点烟熏味。”我把那把西格绍尔MCX步枪也拍在桌子上,“这把枪怎么算?”

“好东西。但我没法给你配子弹。”大胡子摸着那精密的机匣,“我可以给你换一把全新的PKP机枪,外加两千发子弹。这把枪我要了,我也想收藏个洋货。”

“成交。但我还要两箱伏特加,和一箱斯帕姆午餐肉。”

“你是个贪心的混蛋,狼。”大胡子笑着骂道,但还是从柜台下拿出了一沓卢布,“这是星链的钱,二十万。现金。”

我接过那沓厚厚的卢布,随手塞进了裤兜里。

二十万卢布。

加上这次任务的奖金三十万,再加上系统奖励,我这次获得了将近七十万人民币啊。

短短十二个小时,我赚了七十万。

这就是拿命换钱的速度啊。

也值得了。

回到宿舍。

因为我是瓦西里借调回来的精锐,而且刚刚立了功,他们给了我一个储物间改的单间。

我把门关上,将所有的装备卸了下来。

那把带血的匕首,那把AK-105,还有那个PVS-14夜视仪。

我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地拿出手机。

这里还有了微弱的信号。

我打开银行APP,看着上面显示的余额。

那是给家里打完钱后剩下的几千块人民币。

我又看了看手里那沓卢布。

“再攒点,再攒点就能还清高利贷了。”

我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狼,出来喝酒。”

那是屠夫的声音。

我打开门。

屠夫、僵尸,甚至连那个还在咳血的博士都在门外。

他们手里提着刚换来的伏特加,还有一箱午餐肉。

我们在走廊里摆了一张破桌子,就围坐下来。

“敬坦克。”

僵尸举起酒瓶,那只独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敬坦克。”

我们碰了一下瓶子,仰头灌下。

辛辣的酒精像刀子一样割过喉咙,但却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

“听说上面的命令下来了。”僵尸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压低了声音。

“什么命令?”我夹了一块午餐肉塞进嘴里。

“我们要去塞纳特了。”

僵尸的声音很轻,但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桌上炸开。

塞纳。

那个被称为绞肉机的地方。

那个每天要消耗几千条人命的地方。

相比之下,阿夫杰耶夫卡的外围简直就是幼儿园。

“狼,你去吗?”

“我?我是借调过来的......”我顿了一下补充说,“我还是更喜欢阿夫杰耶夫卡,虽然那里像个幼儿园。”

“狼,好好活着!”僵尸看着我,然后转向其他人“这三天,好好享受吧。找个女人,或者把自己灌醉。”

我沉默了。

我拿起酒瓶,看着里面晃荡的透明液体,再看看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感觉有些恍惚。

“那就喝吧!”

我也举起瓶子,“敬塞纳特。”

“敬这操蛋的世界!!!”

在战场上,男人的拥抱要比女人的亲吻更沉重,因为那往往意味着永别。

清晨的雾气浓稠的呛人。

瓦西里的临时基地门口,我背着沉重的战术背包,手里提着AK-105步枪,走出来了。

“狼,如果我想找个好的修脚师傅,我就去夏国找你。”

屠夫站在那一排步兵战车前,咧着嘴笑。

“那你得先留着你的脚。”我把剩下的一包万宝路扔给他。

博士走过来,他的脸色依然苍白,肺部的震伤没那么快好。

他递给我一个小塑料瓶,里面装满了白色药片。

“特拉马多,还有几针肾上腺素。”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有些沙哑,“正规军的军医只会给你抹紫药水,留着这些能救命。”

我接过药瓶,塞进战术背心夹层。

这是硬通货,关键时刻比金子好使。

最后是僵尸。

这个独眼龙队长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死人脸。

他看着我,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少有的流露出一丝赞赏。

“如果不习惯那些正规军的官僚作风,瓦西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僵尸伸出那只粗糙的手。

我和他用力握了握。

“如果我也想去塞纳送死的话,我会考虑的。”

“保重,狼。”

“保重,各位。”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这一别,大概率就是阴阳两隔。

送我回营地的是一辆隶属于第102团的运粮卡车。

从前线回到二线营地,感觉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虽然这人间也充满了烂泥和臭味。

车子在颠簸了两个小时后,停在了阿哈斯边境那个熟悉的大型中转营地。

跳下车,熟悉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又有一批动员兵正在操场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几个大腹便便的军官正对着他们咆哮。

空气中弥漫着卷心菜汤和旱厕的味道。

我拉了拉衣领,遮住脖子上的新伤疤,向宿营区走去。

相比于瓦西里那边肃杀、高效的气氛,这里充满了颓废和混乱。

有人在角落里酗酒,有人在聚众赌博,宪兵对此视而不见。

我径直走向军需处。

那个一脸横肉的军需官正把脚翘在桌子上,用牙签剔着牙缝里的肉丝。

看到有人进来,他不耐芬地抬起眼皮。

“领装备去后面排队,这儿不……”

他的话没说完,视线就停在了我那身行头上。

全地形迷彩战术背心,挂在胸口的是PVS-14夜视仪包,还有手里那把明显经过改装的AK-105步枪。

这身装备在正规军新兵营里,就像是一辆法拉利停在了拖拉机堆里。

“哟,这不是那个建筑工吗?”军需官认出了我,毕竟几天前我曾在他面前露过一手拆枪绝活,“听说你被借走了?竟然活着回来了?”

我没说话,只是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卷卢布,拍在桌子上。

“我想换个铺位。要单间!还要有储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