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视仪绿色的视野里,那些人形光影时不时的在晃动,二排那边火光和枪炮声不断。
对讲机里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单调的电流杂音,二排那边大概率是完了。
“都别动!!”
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句,一把按住了正想拉枪栓的安东。
在寂静的森林里,金属撞击的声音比敲锣还响。
我的PVS-14夜视仪已经开机,单目视野中,原本漆黑一片的森林变成了诡异的绿色世界。
“把你们的烟头掐了!谁敢这时候露光,我就先毙了谁!”
我转身看向那几个还在发抖的酒鬼和大学生。
他们就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缩在散兵坑里,枪口乱指。
只能看向谢尔盖。
“班长,你带着机枪手守住正面,顶住他们的攻击,这帮新兵蛋子指望不上。”
“那你呢?”谢尔盖问道。
“我去侧面。看机会给他们一击。”
我拍了拍那个偷猎者雅库布的肩膀,“带上你的莫辛纳甘,跟我走。别出声。”
雅库布点了点头,眼神沉稳。
这个在西伯利亚猎过熊的男人,比我想象的要适应战场。
我们像两道幽灵,滑出了掩体,钻进了侧翼茂密的灌木丛。
森林里的战斗,本质上就是捉迷藏。
谁先暴露,谁先死。
前面五十米处,有微弱的树枝折断声,我停下脚步,半跪在充满腐叶气息的泥地上,屏住呼吸。
透过夜视仪,我看到了三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向我们的阵地摸索前进。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交替掩护,脚步很轻。
每个人头上都戴着双目夜视仪,手里端着的不是乌拉尔军常见的AK,而是装满战术配件的AR系步枪。
格鲁吉亚军团!
这帮人是真正的雇佣兵,装备精良,下手极狠。
他们不留俘虏,甚至以此为乐。
可惜,他们遇到了我。
我并没有急着开枪。
我在等。
等他们进入那个倒下的枯树干旁边,那是我们之前布设的定向雷杀伤区。
三十米。
二十米。
领头的一个家伙举起了拳头,示意停止。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步枪警惕地指向了我的方向。
他直觉很敏锐,但他没看见脚下那根细如发丝的绊线。
“再见。”
我在心里默念。
并没有引爆定向雷,因为那是留给大部队的。
我举起了我的AK-105。
红点压在了那个领头人的脖子上。那里的防弹衣护不到。
“噗~”
消音器掩盖了大部分枪声,只剩下一声轻微的类似订书机按下声音。
那一发5.45毫米钢芯弹精准地切断了他的颈椎。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
剩下的两个人反应极快,瞬间向两侧滚开,手中的步枪开始向我这边盲射。
“咻咻咻!”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在我的脸上。
“雅库布!两点钟方向那个!”
我大喊一声,同时身体向左翻滚,躲进了一个树坑。
“砰~”
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枪响。
那是莫辛纳甘步枪特有的咆哮。
这把一百岁的老枪在雅库布手里焕发了第二春。
大威力子弹穿透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直接击中了躲在树后的那名格鲁吉亚佣兵。
那家伙的半个肩膀被轰烂了,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还有一个!!”
我迅速起身,依托树干作为掩体,快速推进。
这就是近距离战斗的精髓:速度,暴力,压迫感。
最后那个佣兵显然是个老手,他没有管受伤的队友,而是向后扔了一颗震爆弹,试图脱离接触。
“嘭~”
白光一闪,巨大的噪音让我耳朵一阵耳鸣。
如果我戴着普通夜视仪,这一下我就瞎了。
但PVS-14有自动门控功能,瞬间调暗了亮度。
我甩了甩头,强忍着眩晕,冲过了白烟。
他在跑,但我比他更快。
我在建筑工地上练就的爆发力,加上生死之间的肾上腺素,让我像一头真正的野狼。
在他准备跨过一条雨裂沟时,我扑了上去。
我左手勒住了他的脖子,两个人重重地摔在满是烂泥的沟底。
他的力气很大,手肘狠狠地撞在我的肋骨上——正是那个旧伤处。
剧痛让我差点窒息,但我没有松手。
我们在泥潭里翻滚,他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我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去死吧!毛熊国猪!”
他用英语骂道,试图把枪口转向我。
“我是你中国爹!!”
我用汉语骂了回去,然后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鼻子上。
这没有任何格斗章法,只有原始的兽性。
“啊~~!”
他惨叫着松了劲。
我抓住机会,右手拔出腰间的格斗匕首,自下而上,从他的下巴刺入,直通脑干。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迅速失去了光彩。
我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
脸上满是泥浆和那个家伙的鼻血。
我从泥里爬起来,拔出匕首,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
“如果不想死,就闭上嘴。”
我对着那个还在不远处惨叫的伤员补了一枪。
世界清静了。
雅库布提着那把还在冒烟的莫辛纳甘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
“这就是格鲁吉亚人?”他踢了一脚尸体,“也就比熊难杀一点点。”
“不,他们比熊值钱。”
我开始搜刮战利品。
这三个人的装备简直豪华。
三把Daniel Defense(丹尼尔防务)的MK18短突击步枪,上面装着昂贵的EOTECH全息瞄准镜和G33倍镜,还有PEQ-15激光指示器。
光这三把枪,在黑市上就能卖五万美金。
我毫不客气地将其中两把挂在自己身上,另一把扔给了雅库布。
“这是你的奖金。”
雅库布接过那把轻便的MK18,摆弄了一下,摇了摇头:“太轻了,像玩具。但我儿子会喜欢的。”
除了枪,我还找到了三个高性能的双目夜视仪,几枚美制M67手雷,以及一沓厚厚的欧元。
“狼!狼!你们还好吗?”
对讲机里传来谢尔盖焦急的声音。
“活得好好的。”
我捡起那个被我咬掉鼻子的家伙的臂章,那是一个红黑色的狼头标志。
“另外,告诉二排那帮废物,如果还没死绝,就滚过来打扫战场。”
十分钟后,我带着战利品回到了阵地。
那个大学生安东,看着我身上挂着的两把满是泥浆的步枪,还有手里提着的那个带血的头盔,眼睛瞪得像铜铃。
“长,长官,你把他们全杀了?”
“这叫清理门户。”
我走进掩体,把那把沾血的MK18拍在桌子上。
“安东,把你那是破AK扔了。从今天起,你是这把枪的主人。”
安东颤抖着手摸上那冰冷的机匣。
“可是,我不会用这个。”
“你会学会的。因为这把枪能让你比别人快0.5秒开火。”我把那个双目夜视仪也扔给他,“还有这个,戴上它,别再像个瞎子一样。”
这一夜,格鲁吉亚人的渗透彻底失败了。
二排那边只活下来三个人。
他们的排长被割了喉咙,死在了睡袋里。
现在,这一片防区,实际上是我们说了算。
我坐在火炉旁,用那把价值连城的MK18挑着炉火。
火光映照着我那张涂满油彩的脸,显得格外阴森。
“副班长,你刚才咬了他?”
安东看着我脸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小心翼翼地问。
“记住,安东。”
我从兜里掏出一根从尸体上搜来的古巴雪茄,借着炉火点燃。
“当文明的规则失效时,只有比野兽更野兽,才能活下来。”
我深吸一口,浓烈的烟草味充斥着口腔。
“而且,这帮杂种的鼻子,味道真不怎么样。”
【叮。】
【恭喜宿主完成发杀。】
【获得奖励:身体强化剂一支(已自动注入)。】
我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迅速恢复恢复了。
虽然系统给了少量奖励,但蚊子肉也是肉啊!
第二天清晨。
连长来了。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我缴获的那堆装备,眼里的贪婪根本掩饰不住。
“下士,这些战利品应该上交的。”
他指着那些MK18,“这是敌人的武器,需要进行技术分析。”
技术分析个屁。
他就是想拿去黑市换钱,或者给自己留着装逼。
谢尔盖的手放在了扳机上,我也站起身,手里依然握着那把步枪。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就连安东也下意识地举起了枪。
少校的脸色变了变。
“当然,考虑到你们班的英勇表现,你可以保留一部分。”少校改口很快,“但是,那几个夜视仪必须交上来。团长那边需要。”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两个夜视仪扔在桌子上。
“只有两个,长官。其他的都在战斗中损坏了。”
少校看了一眼我鼓鼓囊囊的背包,知道那是谎言,但他没敢拆穿。
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阿布哈森林,一个手里有枪、有兄弟、还敢咬掉敌人鼻子的下士,比他这个少校更有话语权。
“很好。我会为你们请功的。”
少校拿了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真是一只死耗子?”谢尔盖有些心疼。
“给他点甜头,他才会闭嘴。而且,这只是入场券。”
我看着少校远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我们在这一片还要待很久。得罪了管后勤的,没好果子吃。”
“接下来怎么办?”雅库布问。
我拿出那张从尸体上搜出来的地图。
上面标注了一个红圈,距离我们两公里。
那是一个小型的补给站。
“格鲁吉亚人既然敢来摸我们的哨,我们就得去回访一下。”
我指着那个红圈。
“听说那里有刚到的冬装,还有真正的咖啡和巧克力。”
“而且,那里没有地雷。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路。”
我转过头,看着这群已经见过血的部下。
他们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恐惧,变成了一种渴望。
那是对生存的渴望,也是对杀戮的渴望。
“今晚,我们去进货。”
我把烟头扔进火炉,火苗猛地蹿起。
在阿布哈,不仅有猎人和猎物,还有一种东西,叫清道夫。
我们就是这片森林里最贪婪的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