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四个人,正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桌上还摆着扑克牌和半瓶威士忌。
我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噗!噗噗噗!”
MK18在室内近战中展现出了恐怖的效率。
短枪管让转身极其灵活,5.56毫米子弹在狭小的空间里停止作用极强。
不到三秒钟,四具尸体躺在了地上。
“控制现场!”
雅库布守住门口,安东则颤抖着站在那些尸体旁边,看着满地的血腥,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我开始审视这个“超市”。
这简直是阿里巴巴的山洞,角落里堆着两台红色的本田发电机,旁边是几桶汽油。
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美军标配的口粮,还有成箱的士力架、红牛,甚至还有两罐产自意大利的研磨咖啡粉。
在一张行军床上,我看到了几套还没拆封的极地防寒服,那是美军的高级货,穿上它,零下三十度也能出汗。
“发财了。”
雅库布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都在发光。
“这比我在西伯利亚打十年猎赚得都多。”
“别光看吃的。”
我走到那个通讯桌前。
上面放着一台展开的“星链”终端。
还有一台我不认识的黑色设备,上面有很多天线。
“这是什么?”安东凑过来问。
“像是某种信号干扰器,或者无人机侦测设备。”我也不确定,但这东西肯定值钱,而且对我们也很有用,“统统带走。”
我们像是贪婪的搬运工,开始疯狂装包。
我和雅库布把发电机扛在肩上,安东背着两大包食物和那些电子设备。
那几套昂贵的防寒服,我们直接套在了身上,把自己裹得像熊一样。
“把那瓶威士忌也带上。”我指了指桌上那瓶没喝完的酒,“这是给谢尔盖的。”
撤退比来时要艰难得多,负重增加了,而且要时刻提防巡逻队。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回到己方阵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谢尔盖正趴在机枪掩体后面,身上盖着一层伪装网。
看到我们回来,他那张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
“如果你们再晚回来十分钟,我就准备对着树林扫射了。”
他接过我递过去的威士忌,灌了一大口。
然后看着我们背回来的东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本田发电机!好小子!”
谢尔盖拍着那台红色的机器,像是在拍情人的屁股。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就是这片森林里最靓的崽。”
回到地下掩体,我们把战利品摊开。
咖啡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
安东正用那种美军的野战炉煮着咖啡,手里捧着一块巧克力,吃得满嘴黑乎乎的。
“感觉怎么样,大学生?”
我换上了那套干爽的美军防寒内衣,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感觉很真实。”安东推了推眼镜,眼神比出发前坚定了一些,“开枪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但现在感觉还不错。”
“这就对了。”
我把那一台黑色的电子设备放在桌子上,开始研究。
这东西上面有英文标识:Dedrone.
便携式无人机侦测系统。
“这可是好东西。”谢尔盖凑过来,眼睛一亮,“这能探测方圆三公里内的无人机信号。有了它,我们就能提前知道巴巴亚嘎什么时候来拉屎。”
“这东西不能上交。”
我立刻说道,“那个胖少校如果看见这个,绝对会拿走给自己保命。”
“当然。”谢尔盖嘿嘿一笑,“我们就把它藏在床底下。这是我们一班的护身符。”
就在我们享受着这次“零元购”的成果时,掩体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所有人,集合!!”
是那个胖少校的声音。
我和谢尔盖对视一眼,迅速把发电机和电子设备用毯子盖住,只留下了几包吃的在桌面上。
少校钻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宪兵。
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昨晚二线补给站遭到了袭击。”少校盯着我们,眼神阴鸷,“死了六个人,有人说是你们干的。”
“长官,您在开玩笑吗?”
谢尔盖站起来,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们只有几条破枪,连夜视仪都被您收走了。我们怎么可能摸过雷区去袭击那个堡垒?”
少校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美军口粮和那瓶威士忌上。
“那这些东西哪来的?”
“哦,这是昨晚我们在阵地前沿的尸体上捡的。”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几个迷路的格鲁吉亚人,给我们送了点快递。”
少校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证据。
而且,阿布哈这地方,每天都有莫名其妙的交火,谁也说不清是谁干的。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我手里把玩的一把MK18,以及安东和雅库布那凶狠的眼神。
在这里,兵变和哗变并不罕见。把一群手里有枪的亡命徒逼急了,少校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哼。”
少校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上面命令,今晚有一场大攻势。第76空降师主攻,我们需要有人在侧翼佯攻,吸引火力。”
他指了指我们。
“就你们班。我们要去夺取那个‘奥赛’高地。”
说完,他转身离去。
掩体里陷入了死寂。
“佯攻?”安东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那不就是送死吗?”
“没错,就是送死。”
谢尔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奥赛高地是个硬骨头,那里有格鲁吉亚人的坚固工事,还有狙击手。”
我把玩着手里的战术折刀,看着桌上那台被盖住的无人机侦测仪。
“送死那是别人的事。”
我站起身,将刀插在地图上的那个“奥赛”高地位置。
“既然他们想让我们当诱饵,那我们就把诱饵变成炸药。”
我看向谢尔盖,“班长,你的驾驶技术怎么样?”
“以前在集体农庄开过拖拉机,后来在车臣开过坦克。”谢尔盖挑了挑眉,“你想干什么?”
“外面那辆被炸坏履带的BMP-2。”
我嘴角勾起一丝疯狂的弧度。
“我们把它修好。然后,给格鲁吉亚人送一份大礼。”
在这个绞肉机里,规则是给死人定的。
活人,只讲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