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车头一沉,我们滑进了那个凹地。
上面的机枪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但打不到我们了。
“下车!全员下车!这车成了活靶子,迫击炮马上就到!”
我踹开舱门,跳了出去。
安东抱着MK18,腿软得差点跪下。
雅库布提着莫辛纳甘,警惕地看着四周。
“谢尔盖,拿上机枪!!”
我们四个人紧贴着土坡的崖壁。
果然,不到十秒钟,几发60毫米迫击炮弹就落在了BMP-2刚才停的位置,要是没下车,现在已经被开罐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安东喘着粗气问。
我抬头看了看十几米高的陡坡。上面就是格美联军的战壕。
“这是灯下黑。”
我拔出腰间的战术斧——那是从补给站顺来的,“他们以为我们被炸死了,或者在车里等死。这就是机会。”
我看向雅库布。
“你能爬上去吗?”
雅库布看了一眼陡峭的土坡,点了点头,“有树根,能行。”
“你上去,找个位置,把那个RPG手给我敲掉。”
“安东,把你的无人机侦测仪拿出来,看看还有没有信号。”
“谢尔盖,架好机枪,封锁左边那条交通壕。”
“那你呢?”谢尔盖问。
我从背包里掏出四枚绑在一起的手雷,又把那把MK18的快慢机拨到全自动。
“我去给他们送个早安问候。”
我整理了一下防弹衣,眼神中透着一股狼一样的凶光。
这哪里是佯攻,这分明是强攻。
但在这个距离,重武器失效了,拼的是谁的刀更快,谁的心更狠。
“雅库布,动手!”
随着雅库布像猴子一样窜上土坡,我也开始行动。
我沿着土坡的右侧边缘,借助灌木丛的掩护,向高地侧后方摸去。
头顶上,格美联军的喊叫声清晰可辨。他们在庆祝摧毁了一辆毛熊军战车。
“该死的毛熊国佬,烧成灰了吧!”有人用格鲁吉亚语大笑。
我冷笑一声,拉开了一枚手雷的拉环。
再让你们笑五秒。
我摸到了战壕的边缘。这里是他们的后勤入口。
一个背着弹药箱的士兵刚走出来,正好撞见我。
他愣住了。
我也没客气,左手的战术斧直接劈在了他的锁骨上。
“咔嚓。”
他连枪都没举起来就倒下了。
我跨过他的尸体,把那捆集束手雷扔进了前面那个看起来像是指挥所的地堡。
“Fire in the hole!”
我转身扑倒。
“轰隆——!!!”
大地颤抖。
巨大的爆炸声掩盖了一切。
与此同时,雅库布的莫辛纳甘响了。
“砰!”
那个正准备探头查看的RPG手脑袋开花,火箭筒掉下了山坡。
“上!上!上!”
谢尔盖抱着PKM机枪冲了上来,对着混乱的战壕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格美联军被打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辆被摧毁的战车里,竟然钻出了一群疯狗。
我端着MK18,冲进烟雾弥漫的战壕。
这把美制步枪的性能极佳,后坐力极小,让我的每一次点射都精准无比。
“清理左侧!安东,跟上!”
安东虽然害怕,但肾上腺素让他忘记了恐惧。
他跟在我身后,虽然枪法烂得像坨屎,但他敢开枪了,这就足够压制敌人。
我们在战壕里推进了三十米,留下了七八具尸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格鲁吉亚拉”声。
是第76空降师的主力。
这帮孙子,终于到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不过二十分钟。
但这二十分钟,我们在地狱门口走了个来回。
“停火!停火!友军上来了!”
我按住杀红了眼的谢尔盖。
几辆满载着空降兵的BMD-4战车冲上了高地,后面跟着大批步兵。
看着那些装备精良、生龙活虎的正规军开始打扫战场,我瘫坐在满是血污的泥地上,从兜里掏出一根被压扁的雪茄。
“嘿,狼。”
谢尔盖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浑身是泥,但笑得很开心,“那辆BMP算是报废了。”
“报废就报废吧。”
我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看着远处燃烧的战车残骸。
“反正那是公家的。”
“但是这一仗,咱们算是把命买回来了。”
我转头看向安东。那小子正抱着枪,看着地上的尸体发呆,但他的眼神里,那股大学生的稚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坚硬。
这就是战争的淬火。
无论是人,还是钢铁,都在这里重塑。
......
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一群流浪狗,虽然凶猛,但终究上不了台面。
第76近卫空降师的士兵们动作很专业。
他们像是一群精准的机器,迅速在战壕里展开,架设Kord重机枪,布置反坦克导弹,清理射界。
他们穿着整洁的新式Ratnik单兵作战系统,头盔上没有一丝划痕,甚至连战术手套都是配对的。
相比之下,我们这四个坐在泥坑里的人,简直就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我和谢尔盖靠在一辆还在冒烟的格美联军皮卡残骸旁,手里拿着工兵铲,正在刮靴子上的烂泥。
安东抱着那把MK18,警惕地盯着那些空降兵,生怕手里的好枪被抢走。
雅库布则在专心致志地用匕首从一具格美联军尸体上撬下一块昂贵的战术手表。
“喂,那边的烂泥鳅!”
一个穿着这种鬼天气里并不实用的蓝白条纹海魂衫的军官走了过来。
他是个上尉,长得像电影明星一样英俊,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很不爽的傲慢。
他身后跟着两个提着PKP机枪的壮汉,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我们。
“这里现在归第104团接管了。”上尉踢了一脚地上的弹壳,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带着你们的破烂,滚到山坡下面去。别挡着我的反坦克小组。”
谢尔盖没动。
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那瓶还没喝完的威士忌,灌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上尉同志,”谢尔盖指了指那个还在燃烧的地堡,“五分钟前,这里还有三十个格鲁吉亚人和两挺重机枪。是我们这几条烂泥鳅把他们送去见班德拉的。按规矩,我们要先打扫完这一片。”
“规矩?”上尉冷笑一声,手按在了腰间的斯捷奇金手枪上,“在这里,空降兵就是规矩。你们那辆BMP已经报废了,你们现在就是步兵。服从命令,或者我让宪兵来跟你们谈。”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
这个地堡是格美联军的指挥所,里面肯定有不少高价值的情报和物资。空降兵想独吞战功。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挡在了谢尔盖和上尉中间。
“长官,我们当然服从命令。”
我脸上堆着笑,但眼神很冷。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杂物——那是我们刚搜出来的。
“不过,我们在那个角落里发现了这个。我觉得您可能会感兴趣。”
我掀开一块雨布。
下面躺着两个深绿色的长筒状物体,那是所有毛熊军装甲兵的噩梦。
FGM-148,“标枪”反坦克导弹。而且是带发射控制单元的完整套件。
上尉的眼神瞬间变了。
在这个战场上,缴获标枪是大功一件,尤其是那个昂贵的热成像发射单元,那是能换回一枚勋章的硬通货。
“这是你们发现的?”上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贪婪地看着那两个发射筒。
“还没上报。”我淡淡地说道,“胖少校还没上来。如果我们现在滚下山坡,这两个东西可能会不小心滚进哪个深沟里,或者被炸坏。”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和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