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州低着头听她讲，脸上带着笑，那种殷勤的笑。
我站在原地。
他们往这边走，还没看见我。
我看着那女人的手，看着张允州脸上的表情，看着他们越来越近。
张允州一抬头，看见了我。
他愣住，脚底下慢了一拍。
那女人跟着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张允州皱起眉头，把那女人的手从胳膊上拨开，快步朝我走过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耐烦。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没说话。
那女人跟上来，上下打量我，目光从我身上扫了一遍。
“这谁啊？你认识？”
张允州回头看她一眼，又转过来对着我。
“哦，一个远房表妹。”他说，“来找我借钱的。”
那女人点点头，眼神里的警惕放松下来，又看了我一眼，这回目光里带了点同情。
张允州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快回去，别在这儿丢人。”
我看着他的脸。
我没说话。
又看了他一眼。
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往电梯方向走。
擦肩的时候，他好像想伸手拉我，但没拉。
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
“你表妹怎么不理你？”
张允州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转过身。
他们站在大堂中间，那女人又挽上他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
电梯门关上。
我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跳。
十楼。
十五楼。
二十楼。
二十五楼。
电梯停了。
门打开，走廊里站着几个人，看见我都点头打招呼。我也点点头，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我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旁边的人跟我打招呼：“林总，好久不见。”
我点点头。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中间有人发言，有人讨论，有人看我。我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说两句。
散会后，我坐电梯下楼。
走出大楼，阳光很刺眼。我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
然后拿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
“准备起诉离婚吧。”
第2章
第4章
晚上，我在客厅坐着。
电视开着，没声音。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钟，七点，八点，八点半。
门锁响了。
张允州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公文包。他换鞋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他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转过身对着我。
“你今天去我公司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火气。
我看着他，没开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着我。
“你是不是跟踪我？你知不知道那是我领导？你那么冒冒失失跑过去，让我怎么解释？”
我靠在沙发上，没动。
他越说越来劲，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人家李总问我那女的是谁，我说是我表妹，来借钱的。你知道我多尴尬吗？你知道她怎么看我吗？”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着我，冷笑一声。
“你看看你，一个月挣三千，穿成那样，跑去我公司楼下。你知不知道李总一个月挣多少？人家年薪八十万，能给我资源，能给我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