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我，眼神里全是不屑。
“我跟你在一起够委屈了。”
我站起来。
他愣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我看着他的脸，语气很平静。
“既然委屈，那就离婚吧。”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是那种嘲讽的笑。
“离就离。你以为我怕你？”
他说着，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腿。
“但财产要分清楚。这五年我养这个家，水电费、生活费，加起来至少三十万。还有我妈那边，每个月给的钱，你心里有数。这些钱，你得还我一半。”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膝盖上敲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你找律师吧。”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我转身往卧室走。
他在后面喊。
“林晓晴，你别后悔。离了婚你住哪儿？吃什么？你一个月三千块，租房子都不够。你爸妈那条件能帮你什么？”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笑，等着看我服软的样子。
我没说话，进了卧室，关上门。
门刚关上，外面就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妈，林晓晴要离婚……对，她说离……她疯了，你别管她……你放心，钱我肯定拿回来，她想离就离，我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他在电话里越说越得意，好像在讲一个笑话。
我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闺蜜的对话框。
白天在大堂里，张允州说我是“来借钱的表妹”，在电梯口，那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他低头笑着听她说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打字。
“开始吧。”
发送。
屏幕上很快跳出回复。
“收到。让他找律师，我倒要看看他想要多少。”
我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走到床边坐下。
外面客厅里，张允州还在打电话，笑声隔着门传进来。
第5章
周三下午，我请了假。
没回家，直接去了闺蜜的律所。
她叫周蕾，大学同学，毕业以后一直做律师。我俩认识快十年了，什么事都聊。
律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我到的时候她刚开完会，手里拿着文件夹从会议室出来。
“来了？”她朝我点点头，“进来吧。”
我跟她进了办公室。
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排证书。她指了指椅子让我坐，自己去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
“说吧，什么情况？”
我在椅子上坐下，把这几周的事说了一遍。
她听的时候没插嘴，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记。我说完，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你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她点点头，翻开本子。
“行，那我跟你说正事。拆迁款什么时候到账的？”
“结婚前一年。”
“有银行流水吗？”
“有。”
她点头：“拆迁款如果是你婚前到账的，属于你个人财产，他分不走。不管这钱后来存哪个账户，转没转过，只要你能证明是婚前那笔钱就行。”
我没说话。
她继续问：“房子呢？”
“八套，都在我名下，全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