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她到底在搞什么鬼？想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都骗去卖了？”
“好可怕。”瑞恩打了个寒颤。
“妻主从来没有夸过我……”墨渊又在暗自神伤。
“刚才夸了。”张牧野纠正。
“那是夸错了，是我抢了顾邈哥的功劳。”墨渊说着，用衣袖抹泪，“我果然不招人喜欢。”
这栋别墅的第三层被改造成了设施齐全的健身房，据说是当初社区提供的标准福利之一，旨在让兽夫们保持良好体态，以最佳状态服务妻主。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混合了汗水、清洁剂和某种淡淡草木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空间宽敞明亮，器械崭新，种类齐全，每一样都标注了兽夫专用器械，连练哪个部位都有图示。
墙上的标语写着：
“保持完美身材，收获妻主宠爱。”
许念打开新风系统，环顾一周，朝着角落那台看起来最温和的履带式跑步机挪去。
就在她设置好最低速度，开始气喘吁吁地“跋涉”时，健身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是张牧野。
他换了一套深灰色速干运动装，眼镜也摘了，少了些平日的冷峻，短发乖顺的散落在额前，他朝许念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许念忍不住扭头看向他——
张牧野在划船机坐下，调整阻力，动作标准得像在做教学演示。
拉到底时，肩胛骨向后充分挤压，展示出平时隐藏在衬衫下线条分明的背肌轮廓。
复位时，控制着速度，肌肉在克制中缓缓舒展。
呼吸声沉重而规律，与滑轨的摩擦声与阻力器的嗡鸣形成一种奇特的合奏。
汗水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滚落，在衣料上晕开深色痕迹。短发也被濡湿，几缕黑发贴在额角，少了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冷硬，多了几分罕见的生动。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因为用力而微微抿着，喉结随着吞咽和呼吸上下滚动。
做完一组后，他拧开水瓶仰头喝水。
脖颈的线条拉长，颈侧因为运动而微微鼓起的血管隐约可见。
他喝得不急不缓，没有丝毫狼狈。放下水壶时，他甚至用指尖抹了一下唇角并不存在的水渍，动作自然随意。
这一切，都与他平时那种禁欲气质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健身房的门再次打开，这次是烈焰和瑞恩。
见许念也在这，烈焰“嗤”了一声，火红的狐耳不屑地抖了抖，径直走向了综合训练架，选择了杠铃深蹲，重量加得毫不客气。
他在杠铃杆上比划了几下，手掌收紧时小臂肌腱像绷紧的绳索般凸起，蜿蜒向上。
皮肤在顶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随着血液奔流，那些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蹲下时，大腿肌肉随着发力紧绷鼓起，饱满的圆弧被黑色短裤的紧身面料勾勒无遗；起身时，他故意发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呼气，肩背舒展，肱二头肌因为充血而变得鼓胀。
他做完一组，将杠铃重重但稳妥地放回架子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状似无意地朝跑步机的方向甩了甩头发上的汗珠。
“好热……”烈焰说着，单手将汗湿的T恤脱到一边，里面是一件薄的背心，如今湿透的布料紧贴着细腰，六块腹肌若隐若现。
瑞恩的兔耳朵像雷达一样转了一圈，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他看看张牧野，又看看烈焰，最后耳朵一耷拉，跑到了敏捷训练区——那里有绳梯和障碍软垫。
瑞恩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脚步练习。
在绳梯间穿梭跳跃，长耳朵因为高速运动而在脑后飞扬，腿部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弹性，在灯光下散发出蜜色的光泽，动作轻巧得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软垫被踩踏的轻微噗噗声。
做完一组，他停下来，鼻尖微微耸动，胸口起伏，用余光飞快地瞥了许念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调整护腕，只是那对长耳朵却竖得笔直，朝向她的方向。
瑞恩坐在软垫上拉伸，一条腿向前伸直，另一条曲膝盘坐，身体前倾，尝试用手指去触碰脚尖。
大腿后侧的肌肉立刻传来了尖锐的拉扯感，短尾巴不受控制地颤动，他缓慢调整呼吸，很快前额便接近了膝盖。
纤细的腰身弯折下去，像一柄柔韧的竹。
背肌因拉伸而绷紧，手臂线条清晰，十指相交扣在脚跟的位置。
换腿，侧向拉伸。
他举起右臂，身体向左弯曲，左侧腰身拉伸出修长而紧实的弧线。
腹肋间薄薄的肌肉层叠分明，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这么齐人？”顾邈推门而入，径直走向许念。
“啊，你要用吗？”许念按停跑步机，她也差不多结束一组了。
“你练了很久？”顾邈将毛巾递给她，视线扫过其他几人。
“没有啊，我歇会。”许念坐下，抱着他递来的水瓶，用嘴唇沾了沾水，顾邈蹲在她身前帮她揉捏小腿：“怎么不戴护膝？”
“忘记了，但是我有……”
许念话还没说完，张牧野就来凑热闹了：“她刚才步态都很标准，没有出现膝盖内扣的情况。”
“张律师观察得这么仔细？”顾邈冷笑，“那为什么不提醒她可以换成自行车或者游泳？”
“游泳？”张牧野扫了顾邈一眼：“你来保证她的安全吗？”
顾邈一噎，他怕水。
“都别讲话了！”许念大喊一声，这两人今天莫名其妙的，触发底层代码了？
健身房恢复平静，连带着烈焰故意发出的噪音都克制了很多。
“跑步机你用吗？”许念看向顾邈。
“我给你当陪练。”顾邈语气理所应当。
“不要，你练你自己的。”许念一口回绝，被人盯着会让她浑身不自在，还怎么认真练？
顾邈抿唇，将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走向单杠开始做引体向上，尾巴扫来扫去的。
许念第二组结束，坐在一旁休息，顾邈经过，拿起水瓶灌了口。
“我喝过的。”许念提醒。
“我知道，这是我的杯子。”顾邈并不意外。
“那你还让我喝？”许念拔高音量。
“嗯。”顾邈放下水瓶，回去继续练。
这德行让许念似曾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