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3-06 03:53:39

店铺大门紧闭。

“暂停营业”的木牌在风中摇晃。

屋内只开了盏红外线灯,光线暧昧得像发廊。

丧标赤条条坐在诊疗床上,双手死死护着裤裆。

“苏神医,真不打麻药?”

“麻药阻断神经,毒排不干净。”

苏城拿起医用酒精,在掌心随意喷了两下。

戴上加厚橡胶手套。

纯粹的心理安慰。

系统的吸取功能,隔着防弹衣都能生效。

“躺好。”

苏城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丧标哆哆嗦嗦躺下,那画面太美,苏城强行将视线聚焦在视网膜上的数据面板。

【高危病原体:三期梅毒螺旋体】

【载体负荷:98%】

【建议立即转移】

“吸!”

右手猛地按落。

轰!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流顺着掌心钻入。

不是红斑狼疮那种燥热。

是痒。

钻心剔骨的痒。

仿佛几万只带着倒刺的红火蚁,顺着血管逆流而上,疯狂撕咬着神经末梢。

苏城脸色瞬间惨白。

脊背湿透。

这种痒在骨头缝里,挠不到,抓不着。

“苏神医!你脸色不对!”

丧标吓得要起身。

“别动!”

苏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他在心里骂娘。

这丧标到底搞了多少不干不净的玩意儿?

这病毒纯度高得离谱,简直像是从生化实验室里提纯出来的。

【警告:宿主承载达到临界值!】

【警告:五分钟内将造成不可逆损伤!】

大腿开始发麻。

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红色斑块,像某种诅咒的图腾正在生长。

两分钟。

极限了。

苏城猛地收手。

整个人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圆凳。

“别出来!”

丢下这句话,苏城跌跌撞撞冲向后院。

咣当!

后门被重重甩上,插销落下。

后院里,“翠花”正在拱那棵枯死的发财树。

苏城冲过去,连栅栏都懒得翻。

隔着木板,一把揪住了那只蒲扇般的猪耳朵。

此时此刻。

这头满身猪屎味的母猪,在他眼里比维密超模还要亲切。

“给我吸!!!”

心中咆哮。

积压在体内的阴冷洪流找到了宣泄口。

轰隆隆——

那股令人发疯的剧痒如潮水退去,顺着手臂疯狂灌入母猪体内。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不像猪叫。

像防空警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臃肿肥硕的母猪,全身肥肉开始剧烈颤抖,接着肉眼可见地收缩、紧绷。

黑毛变硬,泛起金属光泽。

猪眼瞬间变得血红。

【病灶转移完成】

【产出:毒素精华】

苏城瘫坐在地,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活过来了。

手臂上的红斑消退,皮肤光洁如初。

甚至因为经过一次能量冲刷,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哼哧……哼哧……”

“乖。”

苏城伸手拍了拍它硬得像铁板的脑门。

“以后你就叫‘毒后’。”

“苏神医?刚才……叫得好惨……”

前堂传来丧标小心翼翼的声音。

苏城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

调整表情。

推开门。

他又变回了那个高深莫测的苏半仙。

“完事了。”

苏城指了指丧标的下半身。

“自己看。”

丧标低头。

愣住。

原本那触目惊心的溃烂、红肿、流脓……

全没了。

只剩下粉嫩的新肉,干净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

那种折磨了他半个月的瘙痒和刺痛,彻底消失。

“神医……”

丧标扑通一声跪在床上。

“苏神医!再生父母啊!”

“少来这套。”

苏城拿起柜台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诊金五万,精神损失费五万。”

“没问题!马上让人送钱!”

丧标利索穿裤子,动作矫健得像只猴子。

系好皮带,他环视这间狭窄破旧的小店,眉头微皱。

“苏神医,您这地方……太委屈手艺了。”

“而且隔音不行,刚才我在里面叫,外面肯定听见了,有损您威名。”

最关键是那猪叫。

太瘆人了。

以后要是让人知道苏神医治病靠杀猪,这生意还怎么做?

苏城放下水瓶。

确实。

今天是一头猪。

明天可能就是一群。

要是接了癌症这种大单,指不定还得搞鳄鱼、搞蟒蛇。

在这九龙城寨养鳄鱼?

怕不是第二天就被治安队当怪兽突突了。

“我也想换。”

苏城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红双喜。

“但这年头,找块清净、宽敞、还没人管的地皮,难。”

丧标眼睛一亮。

表现的机会来了。

“苏神医,这事包我身上!”

丧标拍得胸脯震天响。

“城寨太挤,我有路子。”

他凑近柜台,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西贡往下,靠近后海湾,有片废弃荔枝林。”

“以前走私佬用来藏货的,后来严打就荒了。”

“背山面海,方圆五里没人烟。”

“最重要的是……”

丧标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

“那地方闹鬼,没人敢去。”

“闹鬼?”

苏城笑了。

笑得有些森然。

后院里,那头变异的“毒后”正咔嚓咔嚓地嚼着水泥栅栏。

连这种玩意儿都能养。

还怕鬼?

鬼来了都得给他当药引子。

“只要您点头,租金我来谈,绝对白菜价。”

丧标眼神热切。

这可是他的保命符,必须供好了。

苏城把烟蒂按灭。

透过破窗,他仿佛看到了那片属于他的修仙圣地。

“标哥。”

苏城伸出手。

“合作愉快。”

丧标受宠若惊,双手握住。

“叫我阿标!或者标子就行!”

“什么时候看地?”

苏城回头看了一眼后院。

那头四百斤的大家伙正在用獠牙撞后门。

这破店确实关不住它了。

“现在。”

苏城抓起车钥匙。

“带路。”

“顺便,买两吨猪饲料。”

“要那种加了激素的,劲儿大的。”

丧标一愣:“两吨?一头猪吃得完?”

苏城拉开卷帘门,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笑容灿烂得像个刚签了大单的黑心农场主。

“谁告诉你,我就养这一头了?”

“既然要搞,就搞个大的。”

“我要把那里,建成全香港最大的——”

“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