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大门紧闭。
“暂停营业”的木牌在风中摇晃。
屋内只开了盏红外线灯,光线暧昧得像发廊。
丧标赤条条坐在诊疗床上,双手死死护着裤裆。
“苏神医,真不打麻药?”
“麻药阻断神经,毒排不干净。”
苏城拿起医用酒精,在掌心随意喷了两下。
戴上加厚橡胶手套。
纯粹的心理安慰。
系统的吸取功能,隔着防弹衣都能生效。
“躺好。”
苏城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丧标哆哆嗦嗦躺下,那画面太美,苏城强行将视线聚焦在视网膜上的数据面板。
【高危病原体:三期梅毒螺旋体】
【载体负荷:98%】
【建议立即转移】
“吸!”
右手猛地按落。
轰!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流顺着掌心钻入。
不是红斑狼疮那种燥热。
是痒。
钻心剔骨的痒。
仿佛几万只带着倒刺的红火蚁,顺着血管逆流而上,疯狂撕咬着神经末梢。
苏城脸色瞬间惨白。
脊背湿透。
这种痒在骨头缝里,挠不到,抓不着。
“苏神医!你脸色不对!”
丧标吓得要起身。
“别动!”
苏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他在心里骂娘。
这丧标到底搞了多少不干不净的玩意儿?
这病毒纯度高得离谱,简直像是从生化实验室里提纯出来的。
【警告:宿主承载达到临界值!】
【警告:五分钟内将造成不可逆损伤!】
大腿开始发麻。
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红色斑块,像某种诅咒的图腾正在生长。
两分钟。
极限了。
苏城猛地收手。
整个人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圆凳。
“别出来!”
丢下这句话,苏城跌跌撞撞冲向后院。
咣当!
后门被重重甩上,插销落下。
后院里,“翠花”正在拱那棵枯死的发财树。
苏城冲过去,连栅栏都懒得翻。
隔着木板,一把揪住了那只蒲扇般的猪耳朵。
此时此刻。
这头满身猪屎味的母猪,在他眼里比维密超模还要亲切。
“给我吸!!!”
心中咆哮。
积压在体内的阴冷洪流找到了宣泄口。
轰隆隆——
那股令人发疯的剧痒如潮水退去,顺着手臂疯狂灌入母猪体内。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不像猪叫。
像防空警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臃肿肥硕的母猪,全身肥肉开始剧烈颤抖,接着肉眼可见地收缩、紧绷。
黑毛变硬,泛起金属光泽。
猪眼瞬间变得血红。
【病灶转移完成】
【产出:毒素精华】
苏城瘫坐在地,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活过来了。
手臂上的红斑消退,皮肤光洁如初。
甚至因为经过一次能量冲刷,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哼哧……哼哧……”
“乖。”
苏城伸手拍了拍它硬得像铁板的脑门。
“以后你就叫‘毒后’。”
“苏神医?刚才……叫得好惨……”
前堂传来丧标小心翼翼的声音。
苏城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
调整表情。
推开门。
他又变回了那个高深莫测的苏半仙。
“完事了。”
苏城指了指丧标的下半身。
“自己看。”
丧标低头。
愣住。
原本那触目惊心的溃烂、红肿、流脓……
全没了。
只剩下粉嫩的新肉,干净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
那种折磨了他半个月的瘙痒和刺痛,彻底消失。
“神医……”
丧标扑通一声跪在床上。
“苏神医!再生父母啊!”
“少来这套。”
苏城拿起柜台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诊金五万,精神损失费五万。”
“没问题!马上让人送钱!”
丧标利索穿裤子,动作矫健得像只猴子。
系好皮带,他环视这间狭窄破旧的小店,眉头微皱。
“苏神医,您这地方……太委屈手艺了。”
“而且隔音不行,刚才我在里面叫,外面肯定听见了,有损您威名。”
最关键是那猪叫。
太瘆人了。
以后要是让人知道苏神医治病靠杀猪,这生意还怎么做?
苏城放下水瓶。
确实。
今天是一头猪。
明天可能就是一群。
要是接了癌症这种大单,指不定还得搞鳄鱼、搞蟒蛇。
在这九龙城寨养鳄鱼?
怕不是第二天就被治安队当怪兽突突了。
“我也想换。”
苏城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红双喜。
“但这年头,找块清净、宽敞、还没人管的地皮,难。”
丧标眼睛一亮。
表现的机会来了。
“苏神医,这事包我身上!”
丧标拍得胸脯震天响。
“城寨太挤,我有路子。”
他凑近柜台,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西贡往下,靠近后海湾,有片废弃荔枝林。”
“以前走私佬用来藏货的,后来严打就荒了。”
“背山面海,方圆五里没人烟。”
“最重要的是……”
丧标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
“那地方闹鬼,没人敢去。”
“闹鬼?”
苏城笑了。
笑得有些森然。
后院里,那头变异的“毒后”正咔嚓咔嚓地嚼着水泥栅栏。
连这种玩意儿都能养。
还怕鬼?
鬼来了都得给他当药引子。
“只要您点头,租金我来谈,绝对白菜价。”
丧标眼神热切。
这可是他的保命符,必须供好了。
苏城把烟蒂按灭。
透过破窗,他仿佛看到了那片属于他的修仙圣地。
“标哥。”
苏城伸出手。
“合作愉快。”
丧标受宠若惊,双手握住。
“叫我阿标!或者标子就行!”
“什么时候看地?”
苏城回头看了一眼后院。
那头四百斤的大家伙正在用獠牙撞后门。
这破店确实关不住它了。
“现在。”
苏城抓起车钥匙。
“带路。”
“顺便,买两吨猪饲料。”
“要那种加了激素的,劲儿大的。”
丧标一愣:“两吨?一头猪吃得完?”
苏城拉开卷帘门,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笑容灿烂得像个刚签了大单的黑心农场主。
“谁告诉你,我就养这一头了?”
“既然要搞,就搞个大的。”
“我要把那里,建成全香港最大的——”
“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