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3-06 03:54:07

九龙城寨的铺面关张了。

那把崩断藤条的破椅子被扔给了收废品的阿婆。

阿婆没给钱,反而倒贴了两块五,说是要买个烧饼压惊,去去椅子上的阴气。

苏城没回头。

五菱宏光发出一声老牛断腰般的哀鸣,喷出一股浓稠黑烟,载着他和那口熬过无数“还魂汤”的大黑锅,一头扎进了夜色。

“这叫产业升级。”

三个月后。

元朗,荔枝林。

这里曾经是连野狗都嫌弃的荒地。

如今,门口挂上了一块烫金牌匾——【苗疆苗药养生馆】。

前院堆了几座太湖石,插了些假竹子,硬生生搞出了点“曲径通幽”的会所味儿。

后院则是另一番光景。

三米高的水泥墙,通着高压电的铁丝网。

不知道的,以为里面关着汉尼拔。

实际上,里面关着六头猪。

苏城躺在真皮按摩椅上,手里转着钢笔。

桌上的摩托罗拉大砖头震得茶杯乱颤。

陌生号码。

接通。

“苏医生……是我。”

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含着一把粗砂。

周海媚。

比起三个月前在城寨时的那股子傲气,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溺水者抓住了稻草。

“我还以为你死在北京的沙尘暴里了。”

苏城语调懒散。

“刚落地……脸上的斑压不住了,膝盖像是有人拿电钻在钻。”

听筒里传来极力压抑的痛哼。

“地址发你了。”

苏城挂断电话,冲门外喊了一嗓子。

“标子,别盘你那俩破核桃了。”

“加餐。”

“给后院那些祖宗,整顿好的。”

至于阿标,为什么在这里。

问就是把黑帮的职务辞退了。

一小时后。

黑色保姆车在碎石路上疯狂摇摆,底盘发出令人心碎的刮擦声。

车停。

周海媚推开车门。

她摘下墨镜。

厚重的粉底几乎有些卡粉,却依然遮不住那双曾经迷倒众生的眼睛里,此刻布满的红血丝。

苏城站在门口。

白大褂敞着怀,里面是一件黑T恤,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红双喜。

没有鞠躬,没有欢迎光临。

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然后转身往里走。

“周小姐!来了。”

这种的态度,反而让周海媚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个小男人可是给自己背上推油推了半个小时的。

要是苏城对她点头哈腰,她反而怕他拿推油的事情拿捏自己。

屋内。

没有什么精密仪器。

只有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杉木桶。

热气蒸腾。

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艾草、红花,还有些不知名的黑色根茎。

中药味极冲,霸道地压住了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猪圈味。

“第四个疗程。”

苏城反手插上门闩。

“今天加大剂量,争取让你睡个整觉。”

周海媚站在蒸汽里,有些迟疑。

“还要……像上次那样吗?”

“脱。”

苏城言简意赅。

他背过身去整理那些根本用不上的银针。

“苗药讲究渗透,隔着衣服,毒气出不来。”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风衣落地。

衬衫解开。

哗啦。

入水声。

苏城掐着点转身。

眼前这一幕,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周海媚坐在木桶中,水没过锁骨,只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

湿发盘在脑后,几缕发丝贴在被蒸汽熏红的脸颊旁。

最吸睛的,是那双搭在桶边的脚。

并未受病痛侵蚀,脚背弓起优美弧度,皮肤白得晃眼,脚趾圆润如珍珠。

“忍着点。”

苏城倒了一掌心精油。

搓热。

没有丝毫犹豫,大手直接按在了她两片蝴蝶之间。

“唔……”

周海媚闷哼一声。

苏城的手掌火热,且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

【检测到活跃期红斑狼疮病毒】

【载体:周海媚】

【正在建立传输通道……】

苏城闭眼。

这不是享受,是工作。

手指顺着脊柱下滑,指腹发力,碾过每一寸紧致的背部肌肉。

指尖下不是软玉温香。

是毒。

是阴冷的、粘稠的病灶。

“苏医生……”

周海媚双手死死抓着木桶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种灵魂被抽离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里……好酸……”

苏城的大拇指停在她的腰窝。

那里是毒素堆积的重灾区。

“酸就对了。”

苏城猛地发力。

心中低喝。

“转移!”

“目标:一号载体,毒后!”

“病兆占比:30%!”

一股阴冷的洪流顺着苏城的手臂,瞬间跨越空间,灌入后院。

下一秒。

“嗷——!!!”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长空。

不像猪叫。

像防空警报。

周海媚吓得浑身一僵,差点从水里弹起来。

“这……这是什么声音?”

她惊恐回头,胸前风光险些失守。

苏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圆润的香肩,将人按回水中。

面不改色。

“没什么,隔壁装修队在锯木头。”

“锯木头?”

周海媚眼中满是怀疑。

那声音凄惨得像是要把谁生吞活剥。

“这年头的电锯,动静是大点。”

苏城一本正经地胡扯。

手却顺势滑过腰际,落在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上。

周海媚的肌肉瞬间绷紧。

“放松。”

苏城的大手包裹住大腿内侧,不轻不重地揉捏。

“这里是淋巴通道,不通则痛。”

随着他的动作,那种折磨周海媚许久的刺痛感如潮水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盈。

那是健康的滋味。

“嗯……”

周海媚咬着下唇,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又娇又媚。

与此同时。

后院。

“嗷吼——!!”

毒后的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开始用头疯狂撞击水泥墙。

那头四百斤的野兽,正在替这位大明星承受着万蚁噬骨的剧痛。

一边是屋内活色生香的低吟。

一边是屋外撕心裂肺的哀嚎。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个荒僻的荔枝林里,奏响了一曲诡异的交响乐。

苏城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周小姐,听。”

“外面的‘锯木头’声多有节奏。”

“咱们继续。”

“嗷——嘎——!!”

后院的惨叫声陡然拔高。

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墙体的闷响。

那声音不像猪。

像有人在用钝锯子生锯骨头,锯到一半,卡住了,然后暴力硬扯。

浴桶里的水面剧烈震荡。

周海媚猛地缩起肩膀,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双手死死抠住桶沿,指甲盖失去了血色。

“苏……苏医生……”

她声音都在抖。

“这装修队……是在锯承重墙吗?”

苏城面无表情。

右手依旧贴在她光洁湿滑的背脊上。

掌心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