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3-06 03:55:14

空气里的荷尔蒙浓度超标。

周海媚那只脚还在磨蹭裤管,脚背弓起的弧度像把钩子。

苏城没动。

他垂着眼皮,两根手指捏住那根摇摇欲坠的真丝肩带。

往上一提。

遮住了那片足以让全港刊娱记疯狂的雪白。

“周小姐。”

苏城把她的脚从膝盖上拿下去,动作标准得像在搬运一块大理石。

“生意就是生意。”

“肉偿这事儿,没发票,不好做账。”

“而且容易导致税务局查我水表。”

周海媚愣住。

脚还在半空中悬着,脚趾尴尬地扣了扣空气。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不是万众瞩目的女明星,而是一盘被退回厨房的过夜刺身。

苏城没给她emo的时间。

大手顺着她的小腿内侧猛地上滑。

直抵大腿根部的箕门穴。

五指如钩,狠狠扣下。

“忍着!”

“这一把,是你体内病灶慢慢修养就可以了。”

“要是叫出来,得加钱。”

“唔——!!!”

周海媚把脸埋进枕头,后背瞬间崩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不是疼。

是一股电流顺着大腿根直冲天灵盖。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从万米高空直接扔进了冰窖,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苏城额角青筋暴起。

掌心滚烫。

一股带着粉色气息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倒灌。

三十分钟。

苏城猛地松手,像是甩掉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床上的人瘫软如泥,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随后发出一声长长的、解脱般的叹息。

昏睡过去。

苏城甩着手腕,大步走向客厅中央的鱼缸。

脸色有些发白。毕竟周海媚红斑狼疮30%的病灶,他现在还有点扛不动。

这玩意的后劲儿有点大。

“乐乐。”

苏城盯着缸里那条还在傻乐的龙趸王。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慈父笑。

“到你了。”

单手按在玻璃缸壁上。

转移!

轰——

巨大的粉色与黑色交织的能量团,瞬间注入水中。

原本正在追着气泡咬的龙趸王,动作骤停。

第一秒。

乐乐那双原本充满清澈愚蠢的大眼睛,光芒熄灭。

它缓缓沉底。

两片厚嘴唇抿成了一条绝望的直线。

鱼鳍耷拉下来,仿佛背负了整个太平洋的房贷。

“咕噜……”

一串沉重的气泡吐出。

它觉得自己脏了。

它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活着就是浪费海水。

第三秒。

乐乐动了。

它慢慢调整姿态,对准了缸底那块最尖锐、造型最狰狞的太湖石。

眼神决绝。

那种悲壮感,简直就是鱼界的荆轲。

尾巴开始蓄力。

肌肉紧绷。

它要结束这荒谬的一生,它要重开,下辈子做一只无忧无虑的水母。

第五秒。

冲刺!

一百八十斤的身躯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

水流被剧烈搅动,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速度极快。

带着必死的决心。

第七秒。

太湖石近在咫尺。

只要再过0.1秒,就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突然。

乐乐一个神龙摆尾。

急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它的身体在水里横了过来,甚至翻出了白肚皮。

它呆住了。

眨了眨眼。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为什么要跑这么快?

咦?

前面那是啥?

石头!好大一块石头!真漂亮!

哇!那边还飘着一粒鱼食!

乐乐尾巴一甩,欢快地冲向那粒鱼食,嘴里发出一串“巴适”的气泡。

悲伤?

病痛?

不存在的。

只有干饭才是鱼生的真谛。

苏城靠在藤椅上,点燃一支红双喜。

吐出一口烟圈。

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头。

“完美。”

“这就是物理层面的格式化。”

“哪怕你是天大的疼痛,只要脑容量不够,你就永远快乐。”

系统面板弹出:【病灶转移成功】

【载体状态:间歇性精神分裂(每7秒刷新)】

【掉落物品:无(载体未死亡)】

两小时后。

夕阳西下。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周海媚裹着风衣走出来,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少女般的轻盈。

她现在已经完全感应不到任何的疼痛了。

她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苏城。

眼神复杂。

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这男人,居然真的忍住了。

“醒了?”

苏城放下茶杯,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拍在桌上。

“结账。”

周海媚拿起账单。

扫了一眼。

“治疗费:三十万?”

她挑眉,指尖在那个数字上点了点。

“苏医生,这价格,中环最贵的医生都要叫你一声祖师爷。”

苏城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指了指旁边的大鱼缸。

“中环的医生只会陪你聊天。”

“我这里,是实打实的给你治病啊。”

“你看那条鱼。”

周海媚转头。

刚好看到乐乐正一脸悲愤地撞向石头,然后在大约一厘米的地方急刹车,转头开心地去吃屎(鱼便便)。

周海媚:“……”

虽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值。”

周海媚掏出支票本。

刷刷几笔。

撕拉。

“这是诊金,还有封口费。”

她把支票推过去,身体微微前倾。

“苏医生,我那个朋友……”

“过几天就带过来。”

“不过我得先打个预防针。”

周海媚压低声音,神色有些纠结。

“那是个暴君。”

“脾气极臭,片场里骂哭过半个香港的演员。”

“但他现在……快疯了。”

“整宿整宿地在片场走来走去,抓头发,甚至拿头撞摄影机。”

“如果不治好他,那部投资过亿的大片就要烂尾。”

苏城把支票塞进裤兜。

拍了拍。

很润。

“只要钱到位。”

“就算是希特勒来了,我也能让他笑着走出荔枝林。”

周海媚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

她转身往外走,路过苏城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苏医生。”

“嗯?”

“下次推拿……”

她指了指自己的大腿根部,那里现在还隐隐作痛,肯定留下了一个红手印。

“轻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黑色的保姆车卷起尘土,消失在夜色中。

丧标提着两大袋鱼食从门房窜出来。

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凑到鱼缸前,脸贴着玻璃。

“老大……”

“这鱼是不是傻逼?”

“我刚才数了。”

“它一共撞了八十次石头。”

“每次都在最后一秒停下来,然后跟没事人一样转圈圈。”

“它不累吗?”

“我都看累了。”

苏城把那张巨额支票举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

上面的零,比乐乐吐的泡泡还多。

“它不累。”

苏城把支票弹得哗哗响。

“它只是记性不好。”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

“记性不好,是一种福报。”

苏城把外套往肩上一搭。

“关门。”

“今晚去吃避风塘炒蟹。”

“庆祝咱们的乐乐,正式上岗。”

丧标欢呼一声,把鱼食往缸里一倒。

乐乐看着漫天洒落的鱼食。

眼眶湿润了。

我想死。

这么多饭,吃不完,好绝望……

七秒后。

哇!好多饭!我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