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琛。
陆家的大少爷,那个三年前差点和她联姻的人。
两家谈了很久,什么都谈好了,就差最后一步。然后她跑去追许延,追得满城风雨,追得人尽皆知。
陆家那边自然是黄了。她爸气得半年没跟她说话,陆家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退出了所有合作洽谈。
后来她结婚,陆时琛送了礼。很大的一份礼,她没敢收,退了回去。他也没说什么。
再后来她偶尔在应酬场合见过他几次,远远的,点个头就过去了。
现在他站在她床前,端着水,看着她。“醒了?”
沈念没说话,陆时琛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穿一件浅灰色的毛衣,袖口挽起来一点,露出好看的手腕。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人好像也瘦了一点。
“你在我船上漂着,”他说,“凌晨三点多,船员发现的。捞上来的时候还有气,就是冷得不行。”
沈念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谢谢。”
陆时琛点点头,没说什么客套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包着纱布的手上。
“你被人绑了,扔进海里,漂了一夜。”他说,“码头上有人发现血迹和绳子,报了警。新闻说沈家千金失踪,警方正在搜救。”
沈念没说话。
陆时琛抬起眼睛,看着她。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说,“一,我送你回去,告诉警察你没事。二,你在我这儿待着,等你想回去的时候再回去。”
沈念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找到我的?”
陆时琛沉默了一会儿,没回答换了个话题。
“三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沈念愣了一下,“两家谈好的联姻,”他说,“你跑去追那个魔术师,追得满城风雨。后来你结婚,我送了礼,你没要。”
沈念低下头,“我记得。”
陆时琛点点头,“我那时候以为你就是一时兴起,”他说,“大小姐嘛,没见过那样的人,觉得新鲜。新鲜劲儿过了就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后来你结婚两年,没回来。”
“你的事我都清楚。”陆时琛看着她,“追他,嫁他,给他花钱买观众,托关系拿进修名额。他不肯陪你回老宅,你就一直等着。他护着那个青梅竹马,你就一直忍着。”
沈念抬起头,看着他,陆时琛的目光很平静。
“你想问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些?”
陆时琛过了几秒,说:“因为你的事,我一直在看。”
沈念愣住了。
窗外有海鸟飞过,叫了两声,远了。
房间里很安静。
陆时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现在你离婚了。”他说,“新闻没报,但我查到了。离婚证今天早上刚办完最后一道手续。”
沈念看着他的背影,“你要是现在反悔了,”陆时琛转过身,看着她,“三年前的联姻,随时可以继续。”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光里。
沈念想起昨晚的事,心里呼呼地冒着冷风。
“我还没想好。”她听见自己说。
陆时琛点点头,没追问。
“那就先不想。”他说,“你在我这儿住着,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沈念看着他,“别把我活着的消息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