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就进了厨房。
我看着他酒意朦胧的样子,怕他寒冬腊月睡厨房会冻着。
心一横,把他拽进了屋里。
自己卷了铺盖,在厨房对付了几年。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没有亏待方延舟。
方延舟却先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厌烦。
“都过去了。”
然后他转向我,声音平平:
“窦春晓,毕竟你帮了我,想要什么报答?”
02
洋行行长问我要什么报答,巷子口瞬间炸开了锅。
围观的人群都热切地讨论起来。
邻居奶奶挤到我身边:“春晓,让方少爷给你处大宅子,以后就不用怕漏雨、受冻了!”
王婶子甩了甩手,语气急促:“哎呀,还得是要钱,有了钱,做什么都成。”
陈大叔搓着烟卷,一脸感慨:“他现在可是高官,你让他履行婚约,娶了你,啥都有了。”
这话直接刺激到了楚念慈,她冷着脸嘲讽道。
“延舟,她是帮了你不假,但也受了不少罪。”
“有些人居大邀功、挟恩图报,是不是可以告到警察局啊?”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嗡嗡声突然停了。
方延舟没看楚念慈,只盯着我。
“你好好想想需要什么,等恩情还完,我们就两清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攥紧了衣角。
原以为是盼得圆满,结果却是两不相干。
我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那你帮我把当年你给我的玉佩买回来吧。”
“当年你学堂欠费,我把它典当了,说好等有钱了就买回来的。”
那枚玉佩是方延舟小时候随手塞给我的,说让我收着玩,我平日里舍不得戴,典当那天抱着它哭了半宿。
我摸着玉佩,暗暗下决心。
等以后多打几份工,攒够钱就把它赎回来。
方延舟听完,没什么表情,转头吩咐身后的下属去办。
下属点了点头,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楚念慈嫌恶地皱了皱眉,扯了扯他的衣袖。
“延舟,事情已经叫人去办了,咱们快走吧。”
“这地方又脏又破,待着浑身不舒服。”
方延舟点点头,转身就往巷子口走,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
汽车轰鸣而过,我看见车帘被风掀起个角,他正低头听楚念慈说话。
他脸上的温柔和耐心,我从未见过。
邻居奶奶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我的背。
“你真是太傻了!还真叫人说对了,那方家少爷是个白眼狼,根本不要你。以后你还巴巴的等着他吗?”
我望着汽车扬起的尘土,笑了笑,声音却有些涩:
“奶奶,我自己这么多年不也活得挺好的。”
人群慢慢散去,院子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比从前空荡了许多。
我看着空荡荡的小院,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轻声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我自己也很好,不都这么过来了吗?”
我还是去买了肉和鱼,做了方延舟爱吃的那几道菜。
收拾完碗筷,又把院子扫了一遍,把厨房的柴火码整齐,天都快黑了,方延舟的下属才回来。
他递过来一个盒子,我擦了擦手,双手谨慎地接过来。
打开一看,并不是我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