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慕雪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挣扎。
「妈,你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松开手,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听不懂没关系,你会慢慢懂的。」
「回去告诉沈宴,明天带上陈建成,滚到我的办公室来见我。」
「否则,后果自负。」
顾慕雪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病房。
我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冷冷地笑了。
这只是开胃菜。
病床上的新生突然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我立刻转身走过去。
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死死盯着门外的方向。
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她认识顾慕雪。
甚至,可能顾慕雪亲手折磨过她。
我握住她剩下半截的手掌,声音轻柔却坚定。
「别怕,妈妈在这。」
「伤害过你的人,妈妈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要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新生眼中的恨意慢慢化作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用尽全力反握住我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我感受着她的力道,心中的杀意愈发沸腾。
走出疗养院,外面的雨更大了。
阿坤撑起黑伞,替我拉开车门。
「老板,沈宴那边有动作了。」
「他调集了沈家所有的安保力量,把陈建成接到了沈家大宅。」
「并且,他刚刚联系了境外的一个账户。」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
「盯紧那个账户。」
「另外,让财务部把沈氏集团的债务底单全部调出来。」
「我要在明天太阳落山之前,看到沈家的资金链断裂。」
我要让他们知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那些阴谋诡计,根本上不得台面。
第二天上午,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我坐在长桌主位,把玩着手里的勃朗宁。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沈宴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陈建成缩在他身后,脸色蜡黄。
阿坤立刻带人拔出枪,对准了沈宴带来的人。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沈宴抬手示意保镖放下枪,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金丝眼镜背后的目光阴冷毒辣。
「岳母大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
我冷笑一声,把枪拍在桌子上。
「谁跟你是一家人。」
「陈建成,你这个混蛋,咱们是不是有笔账该算了。」
陈建成吓得一哆嗦,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顾……顾云,你别血口喷人,咱俩之间有过什么账?」
沈宴敲了敲桌子,打断了陈建成的话。
「岳母,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慕雪昨天回去受了很大的惊吓,您找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吓唬她,这不合适吧。」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宴那张虚伪的脸。
「来历不明?」
「她真的是来历不明吗?」
「沈宴,需要我提醒你吗,三年前,你亲自去T国地下黑市,给了那个老板两百万。」
「交代他只要留一口气就行,别把人弄死了。」
「这件事,你应该都没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