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要钱。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主动给我打电话,就永远是这两个字。
以前还总觉得,可能是被我惯坏了,所以也就没怎么计较。
可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也许,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了。
甚至,他们是一伙的。
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索取。
恨不得将我敲骨吸髓。
所以这次,我没有答应她,只冷冷开口「一个亿不是小数目。」
「明天你回一趟家,我们当面谈。」
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顾慕雪在那头欢呼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中午,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扭着腰走进了我的客厅。
随手把几十万的爱马仕包扔在沙发上。
「妈,合同我都带来了,您签个字就行。」
她把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满脸堆笑。
我端起佣人泡好的红茶,抿了一口。
目光越过茶杯的边缘,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长得很漂亮,五官确实有几分我当年的影子。
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从未怀疑过她的原因。
陈建成那个老狐狸,真是找了一个绝佳的替代品。
「先不急。」
我放下茶杯。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看你气色不太好。」
顾慕雪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可能昨晚和沈宴应酬睡得太晚了。」
「你从小身体就弱,还记得吗?九岁那场高烧差点要了你的命。」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
顾慕雪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啊,多亏了爸爸没日没夜地照顾我。」
她搬出了陈建成。
明明知道我最讨厌这个人,却还是在我面前三番五次的提起。
恶心。
果然是一伙的。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冷不丁的变了话锋「你后腰上的那个纹身,最近有没有去补色。」
顾慕雪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没……没有啊,挺好的。」
「掀起来我看看。」
我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妈,我都多大的人了,这大白天的……」她试图推脱。
「掀开。」我加重了语气,不容置疑。
顾慕雪咬了咬嘴唇,不情不愿地撩起了真丝衬衫的下摆。
白皙的后腰上,
2001.6.12。
我凑近仔细端详。
纹路清晰,颜色饱满。
但中间那串数字的边缘,却透着一种很不自然的晕染。
那是用现代纹身机器刻意模仿字迹而留下的。
但不管模仿得多么逼真,终究缺乏岁月沉淀的粗糙感。
果然是这样。
「行了,放下吧。」
我退回沙发坐下。
顾慕雪如蒙大赦般整理好衣服。
「妈,地皮的事……」
她迫不及待地把话题绕回来。
「让沈宴亲自来找我谈。」
我打断她。
顾慕雪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
「可是沈宴他最近很忙……」
「再忙,生意场上的事也得亲自张嘴。」我站起身「咱们家又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紧接着,下了逐客令。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顾慕雪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敢发作,只能抓起包愤愤离开。
她前脚刚走,老周的电话后脚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