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3-06 04:26:15

街上泼皮敢调戏我,第二天就会莫名其妙断手断脚。

直到挂着宁远侯府徽记的马车堵住了巷口。

前世,我含泪送他上车,叮嘱他不要忘了阿姐。

这一次,面色傲慢的侯府管家,带着几个带刀护卫又来了。

“既是侯府流落在外的血脉,自当认祖归宗。你这市井民妇,扣着世子不放,该当何罪?”

谢裴廷站在阴影里,手里正拿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剔骨刀。

听到声音,他缓缓抬起头,眼底闪着寒光。

我手里还拿着刚绣好的帕子,倚在门框上,“带人走可以。”

“纹银一千两。这几年的饭钱、药钱,还有救他这条命的钱。”

管家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放肆!侯府世子岂是货物?你这是敲诈!”

管家身后的护卫瞬间拔出刀,“姑娘,识相点就放手!”

“世子是侯府命脉,今日必须把人带走!”

他抬手就要下令,却被谢裴廷突然的动作惊住。

谢裴廷走出来,挡在我身前,手中的剔骨刀放在颈间。

“你敢动她试试。”

谢裴廷的声音嘶哑,眼底有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管家的脸白了,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我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之前签的死契。

“敲诈?白纸黑字,官府备了案。他是我的奴才,我想卖多少便卖多少。”

管家咬着牙,眼神狠戾却不敢真的下令。

因为,他赌不起。

谢裴廷将刀又压了半分,刀锋入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衣领。

他看着管家,眼神阴冷。

“给钱,少一个子儿,你们带回去的就是一具死尸。”

“我看侯爷是要活的世子当药……当继承人,还是想要一具死尸。”

管家被他这疯劲儿吓住了。

他惊骇地瞪着谢裴廷脖颈上的血线,额头冷汗直冒。

临行前侯爷可是下了死命令,人必须带活的,若是死了,他全家的脑袋也不够赔。

管家咬了咬牙,只能认栽。

半个时辰后,一千两银票放在了桌上。

我脸上笑开了花,当着谢裴廷的面,仔细翻看,数得仔细,

“谢世子果然值钱。”我把死契扔给他。

“银货两讫。以后咱们两清了,别让你侯府的富贵气沾到我身上。”

谢裴廷捡起那纸,小心翼翼地展平,重新叠好,放进胸口。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转身上了侯府的马车。

两年后,靠着这一千两,我的【惊春绣庄】成了京城有名的绣坊。

开业半年,我接了个棘手的单子。

靖安公主要一幅百鸟朝凤的屏风当陪嫁,要求三个月内完工,且必须是双面异色绣。

京中老牌绣庄都不敢接,我却应了下来。

三个月,我关在绣房里,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眼睛熬得红肿。

手上长时间地用巧劲,吃饭都要靠丫鬟喂。

交活时,屏风两面,一面凤穿牡丹是绯红底色,一面鹤舞祥云是月白底色。

鸟儿的羽毛根根分明,连眼瞳都透着灵气。

靖安公主见了大喜,赏了百两黄金,还把我的绣品推荐给了京中的贵妇。

自此,我惊春绣庄声名大噪,千金难求一幅绣品。

我成了京中人人皆知的第一绣娘。

我虽爱财,但上辈子的凄惨让我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