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泼皮敢调戏我,第二天就会莫名其妙断手断脚。
直到挂着宁远侯府徽记的马车堵住了巷口。
前世,我含泪送他上车,叮嘱他不要忘了阿姐。
这一次,面色傲慢的侯府管家,带着几个带刀护卫又来了。
“既是侯府流落在外的血脉,自当认祖归宗。你这市井民妇,扣着世子不放,该当何罪?”
谢裴廷站在阴影里,手里正拿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剔骨刀。
听到声音,他缓缓抬起头,眼底闪着寒光。
我手里还拿着刚绣好的帕子,倚在门框上,“带人走可以。”
“纹银一千两。这几年的饭钱、药钱,还有救他这条命的钱。”
管家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放肆!侯府世子岂是货物?你这是敲诈!”
管家身后的护卫瞬间拔出刀,“姑娘,识相点就放手!”
“世子是侯府命脉,今日必须把人带走!”
他抬手就要下令,却被谢裴廷突然的动作惊住。
谢裴廷走出来,挡在我身前,手中的剔骨刀放在颈间。
“你敢动她试试。”
谢裴廷的声音嘶哑,眼底有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管家的脸白了,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我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之前签的死契。
“敲诈?白纸黑字,官府备了案。他是我的奴才,我想卖多少便卖多少。”
管家咬着牙,眼神狠戾却不敢真的下令。
因为,他赌不起。
谢裴廷将刀又压了半分,刀锋入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衣领。
他看着管家,眼神阴冷。
“给钱,少一个子儿,你们带回去的就是一具死尸。”
“我看侯爷是要活的世子当药……当继承人,还是想要一具死尸。”
管家被他这疯劲儿吓住了。
他惊骇地瞪着谢裴廷脖颈上的血线,额头冷汗直冒。
临行前侯爷可是下了死命令,人必须带活的,若是死了,他全家的脑袋也不够赔。
管家咬了咬牙,只能认栽。
半个时辰后,一千两银票放在了桌上。
我脸上笑开了花,当着谢裴廷的面,仔细翻看,数得仔细,
“谢世子果然值钱。”我把死契扔给他。
“银货两讫。以后咱们两清了,别让你侯府的富贵气沾到我身上。”
谢裴廷捡起那纸,小心翼翼地展平,重新叠好,放进胸口。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转身上了侯府的马车。
两年后,靠着这一千两,我的【惊春绣庄】成了京城有名的绣坊。
开业半年,我接了个棘手的单子。
靖安公主要一幅百鸟朝凤的屏风当陪嫁,要求三个月内完工,且必须是双面异色绣。
京中老牌绣庄都不敢接,我却应了下来。
三个月,我关在绣房里,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眼睛熬得红肿。
手上长时间地用巧劲,吃饭都要靠丫鬟喂。
交活时,屏风两面,一面凤穿牡丹是绯红底色,一面鹤舞祥云是月白底色。
鸟儿的羽毛根根分明,连眼瞳都透着灵气。
靖安公主见了大喜,赏了百两黄金,还把我的绣品推荐给了京中的贵妇。
自此,我惊春绣庄声名大噪,千金难求一幅绣品。
我成了京中人人皆知的第一绣娘。
我虽爱财,但上辈子的凄惨让我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