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是一个合作方，做广告投放的，我认识他三年了，偶尔有业务往来。
他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开会。
我让他等了一会儿，散会之后回拨。
“苏总，有件事想跟你说，不知道该不该开这个口。”
“说吧。”
“上个月，我们公司有个小项目，本来想找你们谈的，”他停顿了一下，“后来我同事说，他朋友推荐了另一家。”
“哦？”
“推荐人叫陈婷，说那家公司的创始人是她的好朋友，说可以给我们拿最优的价格，还发了几个案例。”
我坐直了。
“案例是什么？”
“投放数据做得很好，有两个品牌案例，一个母婴的，一个快消品的。苏总，我看了一下，这两个案例，和你们之前发给我们的背景材料里，格式是一样的，数据也很像……”
我没出声。
“所以我就想，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才打这个电话。”
“她说那是谁做的？”
“她说是她们公司做的，她们公司在做内容营销这一块……”
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项目，签合同了吗？”
“签了，三十八万的合同，上个月底签的。”
“好，赵阳，”我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能不能帮我要一份合同副本？”
他沉默了一秒。
“你打算……”
“正常维权。”
“好，”他说，“我让同事联系你。”
我挂了电话，在椅子上坐了大概五分钟，没动。
大学时帮我拎过行李的陈婷。
发高烧的时候给我买过粥的陈婷。
那个人，不见了。
5.
我打给沈露，让她出来见一面。
在楼下的咖啡馆，各自点了东西，面对面坐着。
“你知道陈婷在背后怎么说我吗？”我问。
沈露握了一下杯子。
“……知道一点。”
“说。”
“她说你小气，”沈露说，“说你不适合做生意，因为做生意要会维系关系，你这个人太计较，不懂得放长线钓大鱼。”
“还有呢？”
沈露抬头看我。
“苏晴，这些话……她不止对我说过，她对咱们圈子里好几个人都说过。”
“包括方明那边的人吗？”
沈露一下子愣住了。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她……”沈露放下杯子，“她跟方明那边的圈子说，你们公司的那些项目，有一部分是她主导的，说她当时帮了你很多忙，是你们的‘早期资源合伙人’。”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资源合伙人，”我复述了一遍，“这个词是她说的？”
“是方明的一个朋友跟我说的，他以为我知道这回事，随口提的，”沈露的声音低下去了，“苏晴，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不怪你。”
我捧着咖啡杯，看着桌面。
七年。
三十二万。
我的案例。
我的圈子。
我的名字，被她套在自己身上，穿出去用了。
“苏晴，”沈露说，“你要怎么办？”
我想了想。
“我先见一个人。”
6.
约方明见面，是以谈合作为名头。
他的助理回复得很快，说方总正好有空，后天下午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