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地点在他公司的会议室，光线很好，落地窗，楼下是苏州河。
他坐在对面，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握手的时候力道适中。
是个体面人。
我们先聊了二十分钟的合作方向，他问得很细，有几个点很专业，可以看出来在认真看这个行业。
聊完项目，我换了话题。
“方总，我有件事想直接问你。”
他放下笔，看着我。
“你了解陈婷是做什么的吗？”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复了。
“她在做内容营销方向，自己在带团队……”
“她在哪家公司？”
他说了一个名字。
那是一家外资快消品公司，全球知名，主营个护产品。
陈婷的岗位，是市场推广专员。
月薪大概两万出头，我估算过。
不是内容公司。
不是投放公司。
更不是“带团队”。
方明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她给我看过几个案例，”他说，声音放慢了，“说那是她……主导的项目。”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我们公司官网的项目页面。
那两个案例，母婴的，快消品的，清清楚楚的标注着我们公司的名称和操盘时间。
方明低头看。
一秒。
两秒。
他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没动。
“她跟我说，”他的声音很平，但听得出来是在控制，“这是她和你合伙做的公司，她是……”
“她是我七年的大学同学，”我说，“除此之外，跟我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方明把手机推回来。
他靠到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窗外苏州河的水在流，没有声音。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他最后说，“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这件事，您自己决定怎么处理，”我站起来，“我今天来，本来就是谈合作的。”
我把合作方案放在桌上。
“有兴趣的话，让助理联系我。”
我转身出去。
7.
那天晚上，十点出头。
我们大学的同学大群，十八个人，平时不怎么活跃，偶尔有人发个红包，聊几句近况。
陈婷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是一张截图。
截图是我们那顿日料饭后的账单分割记录——是我自己刷那份单独小票的截图，金额：287块。
她的配文：
“姐妹们，我最近发现一个特有意思的现象，有些人啊，不管是吃饭、聚会，还是朋友生日随礼，都要把自己那份算清楚，一分不差，美其名曰AA，实际上就是一个字——抠。这种人跟她玩，你会发现每次聚会心里都不自在，因为你不知道她哪天会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