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她，晃了晃。
然后，我提高了声音。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妈，地上凉，您的戏也演得差不多了。”
“您要是真想孙子，就不会在他满月的时候，说进城麻烦。”
“您要是真为我儿子好，就不会在他爸被公司停职调查的时候，还在这里丢人现眼，把他的脸丢得一干二净。”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
王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什么停职调查？”
我冷冷地看着她。
“看来周明还没来得及告诉您。”
“因为您和您那些好亲戚的‘妥妥招待’。”
“因为他自己情绪失控，对我进行威胁辱骂。”
“他现在，工作都快保不住了。”
“您说，您是不是他的‘好妈妈’？”
王兰彻底傻了。
她张着嘴，像一条缺水的鱼。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们，也全都愣住了。
信息量太大，他们一时消化不了。
就在这时。
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周明那几个好亲戚，大伯小叔他们，也闻讯赶来了。
他们大概是见王兰一个人战斗太久，前来支援的。
大伯母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好你个小贱人！还敢出来！”
“你把我们害得好苦啊！”
她撸起袖子，就要上来撕我。
我哥眼神一冷，刚要动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响彻了整个小区门口。
一辆警车，闪着灯，停在了人群外面。
两个警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都让开！让开！”
“谁报的警？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王兰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抱着警察的大腿，嚎得更响了。
“警察同志！救命啊！”
“他们要杀人啦！”
11
警察来了。
王兰的表演，进入了新的高潮。
她抱着警察的大腿，声泪俱下。
控诉我们一家人的“罪行”。
从不孝，到虐待。
从拐卖孙子，到殴打婆婆。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全天下最可怜的老人。
那几个亲戚，也在旁边添油加醋。
“警察同志，你们看，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被他们城里人欺负得没活路了！”
“她不仅把我们扔在家里不管，还找人打我们！”
他们指着我哥，一脸的义愤填膺。
仿佛我哥是什么黑社会打手。
周围的邻居，虽然刚才听了我的话。
但此刻看到这阵仗，又有些摇摆不定。
警察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一个年长些的警察，皱着眉。
把王兰从自己腿上拉开。
“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聚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另一个年轻警察，则开始疏散人群。
“都散了都散了，别看了。”
年长的警察看向我们。
目光扫过我怀里的安安。
最后落在我爸身上。
“您是？”
我爸扶了扶眼镜，不卑不亢地开口。
“警察同志，你好。”
“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