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家庭纠纷，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我这个亲家母，在这里公然侮辱诽谤我女儿。”
“我们只是来澄清事实的。”
警察点了点头。
“有什么纠纷，可以去街道调解，或者去法院。”
“在小区门口闹，解决不了问题，还影响公共秩序。”
王兰一听，又不干了。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我孙子！”
“她不把孙子给我，我就死在这里！”
她又想往地上躺。
我冷眼看着她。
走上前一步。
将我的手机，递给了那个年长的警察。
“警察同志。”
“您听听这个。”
我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是我满月那天，给王兰打电话的录音。
她那不耐烦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就一个满月酒吗？”
“我们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
“进城又麻烦，等过年我们再去！”
录音不长，但效果显著。
王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围还未散去的几个邻居，也听见了。
看王兰的眼神，彻底变了。
我继续往下划。
“警察同志，您再看看这些。”
那是周明发的威胁短信。
是王兰发的辱骂短信。
不堪入目。
还有对门李姐发来的，他们打砸我家的视频。
虽然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大伯和小叔的脸。
警察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他看完所有东西，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王兰和她那群亲戚。
“寻衅滋事，威胁他人人身安全，故意损毁他人财物。”
“老太太，这可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
大伯和小叔他们，腿都软了。
他们没想到，我手里有这么多证据。
他们以为，撒泼耍赖，就能占尽上风。
就在这时。
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挤开了人群。
是周明。
他终于来了。
他看起来，比昨天还要憔悴十倍。
西装皱巴巴的，头发像鸡窝。
眼球布满了血丝。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他妈在地上撒泼。
他亲戚在跟警察对峙。
他老婆，冷静地像个局外人。
手里握着所有能捶死他们的证据。
而他自己，刚刚被公司停职。
他的人生，在一天之内，彻底崩塌。
“妈……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又无力。
王兰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儿子！你快告诉警察！是她害我们！”
周明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哀求，有怨恨，还有一点绝望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年长的警察，看够了这场闹剧。
他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行了，都别在这里演了。”
“有什么事，跟我们回所里说清楚！”
“全都带走！”
12
警察局的调解室。
白色的墙壁，明亮的日光灯。
将所有人的狼狈，都照得一清二楚。
王兰不敢再撒泼了。
在这里，她那套不管用。
大伯和小叔，也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