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查个事，用我的名字，查一下我在幸福小区的房子，有没有……有没有在卖？”
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好的，您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我的心上。
等待的几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姑姥姥，查到了。”
小伟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
“您这房子，一周前就在我们全市最大的中介平台挂上了，还是‘急售’。”
“挂牌人，是房主本人，也就是您。”
“轰”的一声。
我感觉天花板都在旋转。
我什么时候去挂过房子？
我甚至连中介的门都没进过！
“姑姥姥？姑姥姥？您还在听吗？”
“我……我在。”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谁……是谁去办的手续？”
“这个我们系统看不到，但肯定得要您的身份证和房产证原件才行。”
身份证……房产证……
我的所有证件，三天前，都交给了张静。
她说，她统一保管。
我挂了电话，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第二个问题，张静的征信。
我不知道她的身份证号。
但我记得，我给她买过一份保险，保单就锁在抽屉里。
我找到保单，上面有她的身份证号码。
可是，怎么查征信？
我不知道。
我又想到了小李。
他在银行工作，他一定知道。
我不能给他打电话，万一张静起了疑心。
我给他发了条短信，只问了怎么查。
很快，他回了一个链接，是一个官方查询网站。
他说，需要人脸识别。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查不了。
但是，小李既然这么写，说明他肯定知道结果。
他肯定已经查过了。
张静的征信，一定出了大问题。
卖房子，征信有问题，出国……
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
她不是带我去看极光。
她是想骗我出国，把我唯一的安身之所卖掉，去填一个巨大的窟窿！
而我，一个不懂外语、身无分文的老太太，一旦出了国，就成了她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
我甚至不敢想，她会把我扔在哪个陌生的角落。
一阵极致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看着墙上老伴的笑脸，泪水汹涌而出。
老张，我们的女儿……她要吃了我啊。
我抹掉眼泪。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拿起手机，找到了航空公司的客服电话。
“您好，我要退票。”
“女士，您订的是头等舱，现在退票要收取高额的手续费，您确定吗？”
“我确定。”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全部退掉。”
电话那头，很快就为我办好了。
没过多久，张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妈！你怎么把机票给退了？出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
“我不去了。”
“为什么啊？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没什么原因，就是不想去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张静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