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门外，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04
钥匙转动。
门开了。
张静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她的身后，是黑洞洞的楼道。
她手里还拖着一个行李箱，本该是明天和我一起带走的。
“妈，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她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摔，发出巨大的声响。
然后反手把门“砰”地关上。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但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解释什么？”
我问。
“机票！为什么要退掉？”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说了，我不想去了。”
“不想去了？”
她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
“妈，你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吗？”
“我们为了这次旅行准备了多久？你跟街坊邻居炫耀了多久？”
“现在临出发了，你说不想去了？”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子，戳向我。
我看着她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养育了三十年的女儿。
此刻，却像一个讨债的恶鬼。
“张静。”
我平静地叫着她的名字。
“我们的房子，是你挂到中介网上去的吗？”
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
张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眼神慌乱，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副样子，就是默认。
我的心，彻底凉了。
“为什么？”
我问。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妈，我……”
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是不是要钱？”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缺钱了？缺多少？跟妈说。”
“只要我还有，只要是为了正事，我都可以给你。”
“但你不能骗我！”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不能把我唯一的家给卖了！”
“我不是骗你！”
张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好！”
“为我好？”
我气得笑出了声。
“把我骗到国外，卖掉我的房子，让我流落街头，这就是为我好？”
“谁告诉你的？”
她忽然反应过来，面目变得狰狞。
“是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是李家那个多管闲事的父子俩，对不对？”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我手心汗水浸湿的纸条。
我没有展开，只是把它举到她面前。
“你只要告诉我，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
张静看到那张纸条，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
她眼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
她猛地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纸条。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把东西给我！”
她嘶吼着。
我退到墙角，死死护住口袋。
“张静，你疯了！”
“我没疯！”
她头发散乱，眼睛通红。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她不再抢夺纸条，而是转身冲向我的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