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要干什么。
房产证！
还有我的户口本！
那些东西，都锁在我床头柜的抽屉里。
她有备用钥匙。
我冲过去，想拦住她。
但我的力气，怎么比得过一个年轻人。
她一把将我推开。
我的后腰重重撞在门框上。
一阵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
卧室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很快，她拿着一个文件袋冲了出来。
“妈，对不起了。”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眼神里只剩下冷漠和决绝。
“这房子，我必须卖。”
“你拦不住我的。”
她拉开门，就想往外冲。
“你敢踏出这个门，我马上就报警！”
我靠着墙，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说你入室抢劫！”
张静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她缓缓转过身。
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05
“报警？”
张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慢慢走回来，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笑容。
“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你女儿。”
“这个世界上，你唯一的亲人。”
“你报警抓我？警察来了怎么说？”
“说你女儿拿走了你的房产证？”
“他们只会当成家庭纠纷来调解。”
“最后，我们还是得坐在这里，解决这个问题。”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
我懂了。
她早就想好了一切。
她算准了我这个母亲，所有的软肋。
“张静，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我扶着酸痛的腰，无力地问。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
我希望她只是鬼迷心窍，只是一时糊涂。
听到我的问题，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狠厉所取代。
“你别管。”
“你只要知道，这笔钱，要不了我的命，但能要了你的命。”
我的心，猛地一缩。
她这是在威胁我。
用我的命，来威胁我。
“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明天，跟我去北欧。”
“房子这边，我会找人办好过户手续。”
“钱到账后，我会分你一部分，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你就当，没有这套房子。”
“我们母女俩，还能像以前一样。”
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亲吻了无数次的脸庞。
此刻，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如果，我不去呢？”
我一字一句地问。
张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不去？”
她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
“妈，你知道高利贷吗？”
“你知道那些人为了讨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吗？”
“他们查到了我们家，查到了你。”
“如果我还不上钱，他们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这个孤老婆子。”
“泼油漆，堵锁眼，那都是最轻的。”
“你猜，他们会把你的照片和信息，贴满整个小区吗？”
“你猜，你那些老姐妹，会怎么看你？”
“你猜，等你半夜睡着，会不会有人撬开你的门？”
她每说一句，我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我浑身都在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