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了!城破了!」
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满脸是血。
「裴家军杀进来了!」
...
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
沈老夫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沈嘉月尖叫着到处乱跑。
沈御白一把抱起地上的囡囡,拉着林婉音就往外冲。
「二郎!母亲晕倒了!」
我大喊一声,试图叫住他。
沈御白头也不回。
「你先照顾母亲,我带婉音去套车!」
我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气极反笑。
这就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生死关头,他连亲娘都不顾,只顾着他的寡嫂。
春桃扶着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夫人,我们怎么办?」
「去后院!」
我当机立断,带着春桃往后院跑。
后院的角门处,停着沈家唯一的一辆马车。
马车前,沈御白正焦急地把林婉音扶上去。
沈嘉月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死死扒住车厢。
「二哥!带上我!带上我!」
沈御白一把将她拽上去。
家丁背着刚刚转醒的沈老夫人也赶到了。
「二郎,快让为娘上去!」
沈老夫人连滚带爬地挤进车厢。
本来就不大的马车,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我带着春桃赶到时,沈御白正准备跨上马背。
「沈御白!」
我冷冷地看着他。
「马车坐满了,我和春桃怎么走?」
沈御白动作一顿,转过头看我。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马车实在挤不下了。」
林婉音从车窗里探出头,哭得梨花带雨。
「弟妹,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占这个位置,我下来……」
她嘴上说着下来,身子却一动不动。
沈御白立刻心疼地把她按回去。
「阿嫂别动,你身子弱,受不得颠簸。」
他转头看向我,眉头紧锁。
「你也是个明理的,现下情况紧急,你便留在府中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留在府中?
裴家军已经杀进城了,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他这是要我去死啊。
...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三年的夫妻情分,在他眼里竟不如一个寡嫂的一声咳嗽。
春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沈御白的腿。
「姑爷,您不能丢下夫人啊!夫人会没命的!」
沈御白一脚将春桃踹开。
「滚开!别耽误了时辰!」
我急忙将春桃扶起来,冷眼看着沈御白。
「沈御白,你今日若是丢下我,你我夫妻情分便彻底断了。」
沈老夫人在车厢里破口大骂。
「断了就断了!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嘉月也跟着附和。
「就是,你留下来还能帮我们拖延一下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一阵轻松。
三年了。
我在这泥潭里挣扎了三年,装了三年的贤妻良母。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松开春桃的手,站直了身子。
「好,沈御白,你走吧。」
我不哭也不闹,平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