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园艺师,在小区种了七年,培育出稀有兰花品种
熊孩子一夜间全拔了,扔在垃圾桶
邻居:“几棵野草,至于吗?”
我没吵,申请成为业委会主任
动用维修基金,把小区所有绿化植物,全换成“豚草”,那孩子严重过敏的植物
每栋楼下立牌:“珍稀植物,请勿触碰”
孩子出门就犯哮喘,全家被迫搬家
搬家那天,我送他一盆兰花:“这次别拔了,会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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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是凌晨四点十七分发现她的兰花没了的。
这个时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她的生物钟比瑞士钟表还准——每天凌晨三点五十起床,烧水,泡茶,在晨光未现时轻手轻脚地下楼,怕脚步声惊扰邻居的清梦。
但那天,四点二十,我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是我妈。
她从不在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小晚……”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抖的,像被冻僵的鸟在扑腾翅膀,“花……花全没了……”
我冲出家门时,拖鞋穿反了都没发觉。
下楼,转弯,冲向小区东南角那片我妈经营了七年的“秘密花园”——这是物业特批给她的小小试验田,十平方米,用矮竹篱围着,平日里除了我妈,没人靠近。
但今天,竹篱倒了。
十七个陶土花盆,全碎了。
不是不小心碰倒的那种碎裂,是被人高高举起、狠狠砸向地面的那种毁灭——陶片迸溅得最远的,在五米外的垃圾桶旁。
盆里的土撒了一地,和碎陶片混在一起,像被炮火犁过的战场。
那些花——
那些我妈用七年时间,从三株濒危母本开始,一次次扦插、分株、嫁接、杂交,失败了几百次才成功培育出的十七株变异兰花,全不见了。
每一株都有名字。
“金线绶带”,叶片上有天然的金色脉络,在晨光下会流动。
“紫霞冠”,花瓣是渐变的紫,从深紫到浅粉,像傍晚的云霞。
“玉琉璃”,花瓣半透明,能看见细密的维管束,像玉雕的血管。
现在,只剩几片残叶,埋在湿土里,卷曲,发黑,边缘已经开始腐烂。
像被踩死的蝴蝶。
我妈就站在那片狼藉中央。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园艺工作服——是我爸十年前送她的生日礼物,肩上有个小小的补丁,是我缝的,针脚很丑。
她手里还拎着那只用了十五年的洒水壶,壶嘴悬在半空,水一滴滴往下掉,砸在她自己的布鞋上。
但她没动。
像一尊突然被石化的雕像。
“妈……”
我走过去,扶住她的肩。
她的肩膀在抖,很轻微,但停不下来。
“小晚,”她没看我,眼睛还盯着那片废墟,“你看……金线绦带的叶子……断了……”
她蹲下,颤抖着捡起一片叶子。
那片叶子只有半截,断裂处露出纤维,金色的脉络在那里戛然而止。
“昨天……昨天它还抽新芽了……”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给它换了土……加了骨粉……它该开花了……今年肯定能开……”
我把她扶起来。
她的手冰凉,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
“妈,我们先回家。”
“不……”她摇头,挣脱我,又蹲下去,开始一片一片捡那些碎叶子,“得收起来……得收起来……还能救……也许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