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你结婚,穿这个一定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
当时顾衍洲也在。
他正低头看文件,闻言抬头扫了一眼,说了句,“确实不错”。
然后视线又落回文件上。
那一刻,我就有预感,我和顾衍洲没有未来了。
车驶进家属院,停稳。
顾衍洲解开安全带,似乎觉得刚才车里的对话已经将矛盾揭过,倾身过来想亲我。
我微微侧身,躲开。
他愣住。
“我累了。”
他看着我,沉默几秒,最终拍了拍我的肩:“当伴娘是累点,那你早点休息。”
“沈念说打不到车,小姑娘一个人不安全,我回去送她一趟。”
“嗯。”我冷淡点头。
他没立刻动。
似乎在等我像往常那样叮嘱他注意安全,或者带点小情绪地问“这么晚还出去”。
但我只是拉开车门,下车。
车子缓缓启动。
进门后,我瘫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才起身走向卧室。
路过那间“儿童房”时,我脚步一顿。
这是三年前分这套家属院时就规划好的。
如今没等来孩子,却堆满了杂物。
我走进去,在落灰的婴儿床边抽出一叠东西。
他写的情书、拉练时摘的野花标本、军区联欢会的门票、一起训练拍的合照……
最下面那张,是十年前军校毕业时拍的。
他一身笔挺军装站在主席台,我踮脚给他别上大红花。
阳光太烈,我们眯着眼,却笑得开怀。
照片背面,他工工整整写着:我一定要把苏婉娶回家!
客厅微弱的灯光照在那些字迹上。
像个无声的嘲讽。
楼下传来汽车声。
接着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刻意放轻的脚步。
门被推开,他站在门口:“还没睡?”
3.
我没回头,依旧蹲在婴儿床边:“嗯。”
“怎么翻这些出来了?”他语气轻松,“怀旧啊?”
我没回答,只是问:“送到了?”
他顿了顿,解释了一句:“嗯。她们女兵宿舍偏,确实不好打车。”
“哦。”我应了一声,把照片小心叠好,放回原处。
“不早了,睡吧。”他伸手想拉我起来。
我没递手,撑着膝盖自己有些吃力地站起来。
蹲得腿有点麻,身体晃了一下。
“顾衍洲。”
“嗯?”他看向我。
“我们分手吧。”
他愣了两秒,随即失笑。
“还想着捧花的事?别这么小心眼。”
语气像哄闹脾气的孩子,“行了,明天让人给你订一束更大的,行了吧?快洗洗睡,明天一早还有早训。”
说完转身往浴室走。
“三天后,”我对着他背影喊道,“我要结婚了。”
他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住。
几秒后,他转过身,对我最后一点耐心终于彻底告罄。
“苏婉,别闹。”他眉毛拧成死结,“结婚是大事,不是赌气说结就结的。”
“九月十号。”我补充,“酒店订了。婚纱也选好了。”
他脸沉下来:“是林璐今天又跟你说什么了?她自己闪婚,就觉得全世界都该跟她一样冲动?”
“苏婉,你清醒点,别跟她学。我们这么多年……”
“顾衍洲,”我打断他,“请柬明天就会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