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的原地踱步。
“苏婉，你觉得这样有用？这只会让我觉得你幼稚，不可理喻！”
“我现在正是上升关键期，这些只会浪费我时间，打乱我所有部署。”
“你就这么恨嫁？”
他的话像刀子狠狠捅进我心。
曾经，他这样的态度我会慌，会急忙解释，然后退缩、道歉。
可现在，我心里一片平静。
他的时间向来宝贵。
要分给重要的演习，也要留给“得力”的通讯兵。
深夜的慰问、生日的惊喜，以及打着军事交流学习名义的海岛旅行……
自然分给我这个“老人”的，所剩无几。
我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是，我今年已经三十了，特别恨嫁。”
4.
说完我去了书房。
桌上放着一张半年前的军报，封面标题醒目：家属必看！军人婚礼审批流程全指南。
当时兴致勃勃拿回来，看了一会，被他一句“不急”搁置，再没看过。
我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林璐发来消息：【睡了吗？我咽不下这口气，想起那女的就火大。顾衍洲到底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
这世上，不是所有爱情都是幸福收场。
她又发来长句：【咱们说好婚礼最多隔三天。谁知道顾衍洲就跟傻逼一样，捧花都到你手里了，还没点眼力见。你们是谈了十年，又不是十个月！】
【算了，这次，我允许你失约。】
我指尖顿了顿。
轻轻敲出几个字：【姐妹，我什么时候失过你的约？】
顾衍洲搬去了部队宿舍。
大概是我那突如其来的结婚计划，让他感到压力，去那边图个清静。
也好，这样我就能安心筹备婚礼了。
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还要的叫搬家公司上门搬，不要的全部整理好扔到了垃圾站。
要走那天，我还在整理，突然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份训练计划。
正是顾衍洲最近跟进的。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给他送过去。
到宿舍门口时，里面传来隐约的说笑声。
我抬手，正想敲门。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带着为难：“顾少校，都怪我，收了你给的捧花。现在队里传得可过分了，好多都问我，跟你是不是……”
“您可得帮人家澄清一下，不然我都快羞死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
顾衍洲还没开口，一个战友戏谑笑道：“我说沈念，你这到底是真想让我们顾少校澄清，还是变着法儿想听他说点别的？”
随后是一阵暧昧的哄笑。
沈念嗔怪着“别胡说”，声音里却没半分恼意。
随后是顾衍洲刻意放柔的声音，“你们，别闹她。这种事不用太在意。过阵子，大家自然就忘了。”
过阵子就忘了……
这句话瞬间唤醒我某些记忆。
5.
有次我给他送东西，他忘了场合，很自然地揉了揉我的头。
刚好被一个战友撞见。
当天下午，他就在队里解释，让大家不要误会，专注训练。
那时，我是理解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闲话，我也在队里跟他刻意保持距离。
指尖微微发颤。
原来他介意的，或许从来不是“上下级恋爱”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