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抱我,但手抖得厉害,半天没抬起来。
“谁干的?”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得像闷雷。
我不敢看他,低着头不说话。
二爸也走过来,蹲下身。
我额头上磕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左脸肿着,无数字的手指印清清楚楚印在上面。
“梦梦,”他喊我名字,嗓子哽了一下,“告诉二爸,谁打的?”
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我还是摇头:“二爸,算了,真的算了……她们家有钱,在京市有人,她们说军区都有人……”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蚊子似的嗡嗡。
大爸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吓人,像是冰层底下涌动的岩浆。
“军区有人?”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只说了几个字,“给我查一下,京市一中附近,谁欺负我闺女,以及是做什么生意,跟军区什么关系。给你十分钟。”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把我抱起来。
巷口停着三辆军用越野车,红色的车牌在傍晚的光里格外扎眼。
我被放进后座,二爸坐我旁边,握着我冰凉的手。
十分钟后,大爸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表情不像笑,倒像狼露出了牙。
“做蔬菜批发的?有个表弟在军区后勤处?负责给食堂送菜?这就算军区有人了?”
大爸挂了电话。
“走,去学校。”
三辆车发动,调头,朝着京市一中的方向开去。
学校门口,晚自习刚下课,学生三三两两往外走。
三辆军车直接开进去,停在教学楼下面。七个人下车,七套军装,肩章在路灯下反着冷光。
门口的学生全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那是什么人?”
“当兵的……将军?”
“我靠,那肩章,都是大人物啊……”
大爸没理那些议论,大步往教学楼走。
门卫想拦,看见那身军装,腿都软了,话都说不利索:“领、领导,你们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