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虽然看不见,但到底是个男人……”
她故意欲言之又止,挑拨离间的意味昭然若揭。
我看着她这副虚伪的嘴脸,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我猛地推开她,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柳莺莺被我推得一个踉跄,脸色微变。
“表嫂,你这是做什么?”
我擦了擦嘴角,转身冷漠地盯着她。
“我恶心。”
“听到一些人满嘴喷粪,我就觉得恶心。”
柳莺莺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林若!你好心当作驴肝肺!”
“我好心好意来给你送米,你居然骂我?”
我指着桌上的布袋,字字珠玑。
“那米是拿什么钱买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家就算是饿死,也不吃你这种脏东西!”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柳莺莺心虚地看了一眼裴辞,见裴辞毫无反应。
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不知好歹的泼妇!难怪表哥宁愿去找寡妇也不理你!”
“活该你跟着瞎子吃一辈子苦!”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布袋,怒气冲冲地跑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辞静静地站在门边,仿佛一尊失去生机的雕像。
“她走了,你也无需动怒。”
“那封和离书,我明日就画押。”
“你可以回林家,总比跟着我受苦强。”
他拄着盲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身形在寒风中显得无比单薄。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眶酸涩。
这傻子,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因为嫌弃他才生气的。
我摸了摸小腹,刚才那阵恶心感绝非偶然。
我的月事,似乎已经迟了整整两个月。
难道……
我顾不得许多,转身翻出压箱底的一根银簪。
去了镇上最偏僻的回春堂。
坐堂的老大夫两指搭在我的腕上,眉头微挑。
“恭喜娘子,是喜脉。”
“而且脉象圆滑,似有双珠之兆,极有可能是双胎。”
“只是娘子气血两虚,腹中胎儿不稳,还需多加静养,切莫大喜大悲。”
我握着药方,走出医馆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真的怀孕了。
还是双胎。
刚才肚子里那两个奶团子的声音,居然真的是我未出世的骨肉!
我攥紧了手中的药方,心里暗暗发誓。
裴辞,你休想就这样撇下我们娘三!
就在我准备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时。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大雪。
镇上的街道变得冷清起来。
我拢了拢单薄的衣领,快步往家赶。
刚走到半路,却在一条巷子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是裴辞。
他没回家?他到底去了哪里?
3.
我悄悄地跟了上去。
只见裴辞拄着盲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的青石板路上。
他最终停在了镇上最大的那家“墨香书局”门外。
书局的屋檐下,支着一张破旧的书案。
裴辞摸索着走到书案后坐下。
书局的老掌柜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泛黄书卷。
“裴秀才,你总算来了。”
“这位客官急要一份《南华经》的手抄本,我铺子里的先生都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