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现在文浩正在气头上,你先把钱拿出来表个态,让他消消气!”
“难道你想看我过得不安生?这钱算我们借你的,行不行?”
刘翠花一把拍开我的手:
“借什么借!这是她赔给老李家的精神损失费!”
我看着女儿死死抠住存折的手指,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一点点松开手。
李佳佳立刻将存折抽出,塞进刘翠花的皮包里。
我低下头,指甲在手心掐出的半月牙印渗出红血丝。
女儿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问道:
“妈,存折在这,房产证你放哪去了?”
“你要是不说,我只能把爸爸的档案上报了。”
她指了指我收在床头柜里的档案袋。
那是我的丈夫留下的唯一物品。
“虽然他是烈士,但文浩做点文章,也能撤销这个名头。”
看着她眼里的冷漠与疯狂,我感觉心脏传来刺痛。
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
一心向着外人,不惜吸爹妈的血。
我感觉头疼欲裂,指了指床底的保险柜。
李佳佳和刘翠花立马扑了上去。
“我知道,我妈的密码就是那几个!”
我冷眼看着她们兴奋的神情,拿出手机发消息。
很快,对面回复:
“干妈,全款已入。”
这套房子在十分钟前已经通过电子户口本完成了过户。
而那张被李佳佳偷走的存折,也早在三年前就做了财产公证。
女儿果然打开了保险箱。
密码很简单,是她和我的生日。
里面不仅有房产证,还有她从小到大送给我的礼物。
看见那些手工贺卡,女儿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但很快,她站起身,跑去外面给女婿打电话报喜。
我摇摇头,沉默地收拾残骸。
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全都丢进垃圾桶。
家里很快安静下来。
家庭群里却吵个不停。
刘翠花艾特了女婿。
【文浩,你快去给我大孙子去报至尊班,还有半个小时就截止了!】
【我和佳佳在取钱的路上,你先垫上8万8的学费,一会再补给你!】
女儿刚已经和女婿打过电话,他很快回复了一个好。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女儿也艾特了我。
【谢谢妈的支持,今晚我们一起吃顿好的】
女婿也跟了一句:
【放心妈,这钱不白出,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孝敬你】
我默默看着,没有回复。
没有告诉他们那张存折,根本取不出钱。
我把房子一点点收拾好,到了主卧,我看见女儿的包没拉好。
里面是一份《精神病强制收治同意书》。
家属签字栏那里按着李佳佳的手印。
那一瞬间,我几乎站不住。
摔在一旁的椅子里。
女儿竟然想把我送进疯人院!
悔恨的眼泪第一次流出来,我呜咽出声。
我摸出手机。
颤抖着播出那个连通省厅机要处的号码。
……
银行。
刘翠花站在大厅里扯着嗓子嚷嚷:
“服务员!我要取钱!”
引得周围的人都不满地盯着她看。
李佳佳凑过去附和出声:
“妈,别这么大声,咱们文浩马上提正局了,要低调。”
她这才撇了撇嘴,不再出声。
柜台前,业务员接过存折输入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