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哲的脚步没有停。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踏进过那个家门。
他只是每个星期，把生活费打到孟夏卡上。
然后发一条短信。
“钱已打，注意身体。”
他开始疯狂地工作。
一个人打三份工。
他要还债。
他要给父母一个家。
他要让他和孟夏，再也不用求任何人。
03
日子在一天天还债的重压下，过得飞快。
魏哲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牛，埋头苦干。
白天在建筑公司当技术员，画图纸，跑现场。
晚上和周末，他去开网约车。
常常是凌晨两三点才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
父母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心疼得直掉眼泪。
“儿啊，别这么拼了，身体要紧。”
魏哲只是笑笑。
“爸，妈，没事，我还年轻。”
只有他自己知道，支撑他的，是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
还有那一天，跪在地板上的屈辱。
他和孟夏的联系，只剩下每周一次的转账和短信。
孟夏偶尔会打电话过来。
电话里，总是说着同样的话。
“老公，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我妈说，她知道错了，让你别生她的气。”
“我弟也说，等他结婚了，一定好好谢你。”
每一次，魏哲都只是沉默地听着。
然后说：“我忙。”
他不是在赌气。
他是真的心冷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他不想再看到赵玉芬那张冷漠的脸。
也不想再和那个自私的家庭有任何牵扯。
这天晚上，魏哲跑完车回家。
刚到楼下，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孟夏。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站在寒风里，脸冻得通红。
“你怎么来了？”魏哲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永远不打算见我了？”孟夏的眼圈红了。
魏哲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这里冷，上楼说。”
出租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占满了所有空间。
魏哲的父母已经睡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孟夏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掉了下来。
“老公，你们就住在这里？”
“挺好的，冬暖夏凉。”魏哲给她倒了杯热水。
“我不要你住了！”孟夏突然抓住他的手，“跟我回家吧，回我妈那儿住，那里房子大，你爸妈也能住过去。”
魏哲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孟夏，眼神复杂。
“小夏，那是你妈的家，不是我的家。”
“怎么不是？我们是夫妻啊！”
“是夫妻，所以我们应该有自己的家。”魏-哲的声音很平静，“而不是寄人篱下。”
“那不是寄人篱下！”孟夏的声音大了起来，“那是我妈的歉意，她想补偿我们！”
“补偿？”
魏哲笑了。
“她拿什么补偿？补偿我卖掉的房子？补偿我爸妈现在住的地方？还是补偿我跪在她面前的那两个小时？”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孟夏心上。
孟夏的脸色白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她毕竟是我妈……”
“所以呢？”魏哲打断她，“所以我就要忘记一切，搬回去，每天对着她那张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