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3-06 14:03:57

“你刚刚牛逼的嘞!”夏昀勾了勾手指,铁皮整个人就像提线木偶一般不受控制的漂浮在了正中间。

“金属皮肤?听起来挺硬的。”夏昀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阿衍,你说,是钛合金硬,还是钻石硬?”

江衍立刻跟上他的思路,配合默契:“要看具体种类和纯度,一般来说,某些高强度钛合金硬度很高,但钻石是已知自然界最硬的物质。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铁皮,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他的异能应该还没到那种程度吧?估计普通刀具难伤,但反器材武器或者持续的巨力挤压,应该就……”

“有道理。”夏昀赞许地点头,然后对着铁皮微微一笑。

那笑容俊美得惊心动魄,却让铁皮魂飞魄散。

“试试看,能撑多久。”夏昀轻描淡写地说。

“ Ruimte Persen. ”

下一秒,铁皮惊恐地发现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四面八方包裹挤压!那感觉就像被扔进了万吨水压机!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被缓慢变形的声音从他体内传出。

他体表的金属光泽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但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啊——!!饶……命……”

铁皮的惨叫被挤压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的身体开始变形,先是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然后是胸腔凹陷,金属化的皮肤在巨力下出现裂痕,却没有流血,反而迸溅出细碎的火星。

夏昀饶有兴致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别开生面的压力测试。

他甚至有闲心点评道:“嗯,延展性比我想的差一点,脆。看来杂质太多,纯度不够。”

就在铁皮即将被彻底压成一个金属疙瘩的前一刻,夏昀似乎觉得无聊了,手指一松。

“砰!”

铁皮沉重地砸落在地,身体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虽然还勉强维持着金属状态,没有立刻死去,但也只能瘫在那里发出微弱痛苦的呻吟,显然彻底废了。

夏昀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剩下那几个已经吓得失禁,眼神涣散的幸存者。

“还有谁想试试有福同享?”他语气温和地问。

“不……不敢了!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错了!我们这就滚!!”

“求大人开恩!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哭嚎求饶声顿时响成一片。

夏昀有些无趣地撇撇嘴:“啧,这就怂了?真没意思。”他挥了挥手,如同驱散一群苍蝇,“今天心情不错,滚吧!滚出这栋楼,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森然的魔压:“我就把你们一个个,都做成不会动但还有意识的标本,挂在楼外面,让丧尸和寒风陪你们慢慢玩。”

“是是是!记住了!我们这就滚!”那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拖着半死不活的铁皮和电鳗的尸体,屁滚尿流地逃往楼外,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转眼间,楼道内只剩下魏哲小队七人,以及夏昀和江衍。

魏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寒意,上前一步,恭敬地低头:“多谢大人解围。”

夏昀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后的陈铭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让陈铭如同被冰锥刺中,猛地一颤。

“废物。”夏昀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却不是针对这次事件,更像是对他们整体表现的定论,“被人堵到家门口,还和他们废什么话?”

他向前踱了一步,无形的压力让魏哲等人把头垂得更低。

“听好了!”夏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带着恶魔特有的漫不经心却不容违逆的意味,“我允许你们待在我的地盘旁边,给你们一口饭吃,你们身上就打了我夏昀的标签。”

他顿了顿,猩红的眸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既然是挂了我名头的东西,除了我,谁也没资格对你们呼来喝去,或者伸爪子。”他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极致的傲慢与残忍,“下次再碰到这种不开眼的渣滓找麻烦,直接给我玩命!”

夏昀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仿佛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死也要给我啃下对方一块肉来。只要是对面先动的手,就算你们被打成一滩烂泥……呵,”他轻笑起来,带着一种近乎顽劣的笃定,“只要我还没玩腻,觉得你们死了有点麻烦,就算是地狱我也能把你们的魂捞回来,重新找个顺眼的身体塞进去,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懂?”

这并非安慰,而是一种更任性的宣言。

他不是在承诺保护,而是在宣告他对自己所有物的绝对处置权。

包括生与死。

这种护短,本质源于恶魔的独占欲和傲慢。

魏哲心头巨震,不仅因为夏昀话语中透露的能将人从死亡乃至地狱拉回的恐怖能力,更因为这番话背后那种扭曲却坚实的归属感。

他立刻肃然,沉声应道:“是!属下明白!绝不给大人丢脸!” 他身后的赵强等人也纷纷挺直脊背,低声应诺,眼神里除了敬畏,也多了几分复杂的被划入某个强大存在羽翼之下的悸动。

陈铭混在其中,同样低声应是,心底那点隐秘心思在夏昀全然漠视的态度和这番残酷宣言下,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后怕。

夏昀这才像是满意了,挥挥手:“东西拿上来。阿衍,看看有没有新奇的,我复制一份。”

“好!”江衍立刻应声,脸上带着笑,轻快地跑下楼去翻看魏哲他们的背包,那模样和刚才夏昀展现的残酷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和谐。

魏哲连忙拿出好几包干的菌菇,还有一些腊货,这是他们今天探查周边情况时偶然在一户非常偏僻的山村里找到的,那户似乎只有一个人,末世初期就变了丧尸,身上没有咬痕,解决了后就在那户人家家里发现了不少的干货和腊货。

“大人,这些干菌菇很香的!也很干净,还有这个腊肠腊肉,煮着吃炒着吃都很解馋!”魏哲手脚麻利的开始一样样掏出来,丝毫没有什么这是他自己找的的东西就不舍的情绪。

其他的几个属下也都迅速的掏出自己今天的收获。

夏昀很满意他们的识时务,感兴趣的就复制了一份,也给他们多复制了一份。“嗯,你们收获还算不错,不必省着,剩的不多了就统合一下找顾靖,我会给你们处理。”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继续说道,“极寒过后,我会带着阿衍还有顾靖他俩开始四处走走,你们尽快提升实力,到时候如果是累赘的话,我不会等你们。”

魏哲心头一凛,立刻躬身:“是!属下明白!必定全力以赴,不敢拖累大人。”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挺直脊背,神色肃然。

夏昀没再说什么,只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

魏哲几人不敢多留,恭敬地行礼后,带着夏昀复制后加倍返还的物资,安静迅速地返回了他们在同层另一侧的房间。

回到家里,江衍抱着挑出来的一包品质特别好的松茸干和几串腊肠,献宝似的蹭到夏昀身边,眼睛亮晶晶的:“阿昀,晚上用这个煲汤好不好?再切点腊肠焖饭!这松茸香味肯定很足!”

夏昀低头看了看他手里散发着山林气息的干货,又看看江衍满是期待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柔和,“随你。不过要是做坏了……”他拖长了语调,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不会的!我最近进步可大了!”江衍立刻保证,信心满满,抱着食材就往厨房钻,浑身充满了干劲。

顾靖走了过来,看向窗外依旧阴沉但雪势渐歇的天空,语气沉稳:“极寒快过去了。按照上辈子的经验,之后丧尸的活动能力和变异速度会显著提升,气候也会进入一个相对混乱但不再极端寒冷的时期,是外出探索的窗口。”

夏昀嗯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慵懒,眼神却清明:“所以得动一动了。总缩在这个小窝里,外面的小家伙长成什么样子了都不知道。” 他口中的小家伙,显然不是指普通丧尸。

林旭挨着夏昀坐下,虽然还有些不适,但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魔药的效果正在持续稳定他的状态。

他亲密的挽住夏昀问道:“昀宝,咱们出去主要找什么?物资吗?还是……别的东西?” 他隐约猜到可能与尸皇有关。

夏昀挑眉,“姊妹儿,你忘了我说过的?我这个前任尸皇成了变数,天上的那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男人说的没错,极寒的确会慢慢过去,但在过去之前……我和祂,必定会有一次碰撞。等祂发现我这个变数不是祂能操控的,呵呵……你就能看到一个撒泼打滚,无能狂怒的破防下头男……哦不,下头规则了。”

林旭眼神一亮,神情满是兴奋,“卧槽!真的假的?!你要和规则硬刚?!”

夏昀嗯哼一声点了点头,神色并不慌张,他还颇有闲心地从空间里拿出几个造型古朴,气息各异的物品来。

它们一出现,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微微震颤,散发出不同性质却同样磅礴的能量波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个是秩序之弓,”夏昀先拿起一把通体呈现暗金色的华丽长弓,“是那个异世界的矮人族之王亲手打造的神武,若拉动它的是神族,最强一箭可以穿破时间,锁定击杀过去的敌人。”

他看向江衍,随手将弓抛了过去,“傻狗,试试。用你的光凝聚成箭。”

江衍连忙接住,入手微沉,但一种奇异的亲近感油然而生。

他尝试调动体内温暖的光系异能。

只见秩序之弓微微亮起,仿佛被唤醒,弓弦自动凝现。

江衍另一只手虚拉弓弦,一支纯粹由炽白光芒构成的箭矢瞬间成型!

箭尖所指,空气都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哇!”江衍又惊又喜,他能感觉到这支光箭蕴含的威力远超他平时凝聚的光刃,而且极其稳定,“老婆!这弓好帅!我好喜欢!”

“不错,还算契合。”夏昀满意地点头,“以后这就是你的主武器了。光属性不论是异能还是魔法,续航和凝聚速度是关键,多练。”

接着,他拿起一枚造型极其精美,仿佛由活着的翠绿藤蔓与银白月光缠绕而成的指环递给了眼睛发亮的林旭。

“诺,给你的,名字叫罗森的赞颂,咳咳……”夏昀清了清嗓子,语气带上点微妙的嫌弃,“虽然是精灵女王最讨厌的前任送给她的,不过里面封存的自然力量倒是纯粹,正好适合你的木系异能。戴着它,操控植物应该能精细点,省得你以后打架只会莽。”

他顿了顿,看着林旭瞬间垮下去又亮起来的表情,恶劣地补充,“哦,对了,事先声明,只是给你个趁手的工具,不是求婚,别爱我,没结果。姐妹磨……那啥,小心天打雷劈,顾靖第一个劈你。”

“谁、谁爱你了!少自作多情!”林旭瞬间炸毛,一把抢过指环,触手温润,一股清凉活泼的自然能量顺着手臂蔓延,让他精神一振,木系异能的感知瞬间清晰了不少,他美滋滋的装作小鸟依人的样子靠向夏昀,“嘿嘿,感觉还不错嘛,谢啦昀宝!你要是嘴没有那么毒该多好!唉!”

“嗤……瞧你那样,实则就吃这套吧?死丫头起开,肉麻死了!”夏昀嫌弃的推开林旭,指尖一弹,一颗刻着天平的古老银币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顾靖手中。

“你的,名字叫命运的抉择,使用异能的时候直接弹它一下,效果随机,最好的是增幅100%,最差的……嗯,降低威力30%你的这次攻击变为范围性伤害。”

江衍一听昀宝这个称呼,又看到林旭往夏昀身上靠,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神像小狗护食一样凑了过去,手里刚得来的宝贝弓都好像没那么香了。他嘴巴微微抿起,小声嘟囔:“阿昀明明是我老婆……”

林旭被推开也不恼,反而嘿嘿笑着,故意又瞟了一眼眼神有点委屈的江衍,才心满意足地退回顾靖身边,炫耀似的晃了晃戴着指环的手:“靖哥你看!好看吧!”

顾靖稳稳接住了那枚刻着天平的古老银币。

他摩挲着银币冰凉的表面,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某种微妙而不稳定的力量。

听到夏昀的解释,他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增幅与代价并存,概率性的范围转化……很独特的武器,需要精确计算使用时机和风险承受能力。”

对于林旭刚才那点故意惹江衍的小动作,他看得分明,心底掠过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无奈和纵容。

他伸手,轻轻揽住林旭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动作自然却带着明确的归属意味,语气平稳地对夏昀说:“谢了。这家伙我会看紧,不让他总去烦你。” 这话既是对夏昀说的,也是说给旁边耳朵快竖成天线的江衍听的。

江衍看到顾靖的动作,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酸泡泡顿时消下去大半。

对对对,旭哥有靖哥看着呢!他立刻又高兴起来,凑到夏昀身边蹲着,期期艾艾地小声确认:“老婆……你是我的!” 他强调着我的,好像身后有无形的尾巴在疯狂摇晃。

夏昀瞥他一眼,顺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呼噜了一把:“真是可爱的小傻狗!” 这句熟悉的称呼让江衍彻底安心了,笑容灿烂得晃眼。

就在这温馨又暗流些许调侃的日常气氛达到顶点时——

轰——!!!

窗外,仿佛积蓄到极限的怒意终于彻底爆发!毫无征兆地,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酷烈的寒风裹挟着不再是雪花,而是无数锋利冰刃般的固态冰晶,以毁灭一切的姿态狠狠撞击过来!整栋大楼都在剧烈震颤,先前加固的窗户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厚重的冰层瞬间覆盖了每一寸玻璃,光线骤暗,温度以恐怖的速度跌向生命禁区!

那不是自然的天威,而是充斥着清晰恶意的规则之怒!

因为既定的尸皇脱离掌控,因为关键的重生者变量搅乱命运线,这股维持并清洗世界的力量,终于抛开了所有渐进的面纱,展露出最为暴戾狰狞的一面,誓要将这些错误彻底抹除!

顾靖和林旭脸色瞬间凝重,这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让他们心跳都漏了一拍,连新获武器的喜悦都被冻结。

江衍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秩序之弓,光箭在指尖明灭不定,身体微微前倾,挡在夏昀侧前方。

唯有夏昀,依旧坐在沙发里,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他只是微微抬眸,猩红的瞳孔出现,倒映着窗外一片毁灭的混沌景象,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堪称愉悦的弧度。

“啧啧啧,不过是发了点小玩具而已,这就沉不住气了?眼馋啊?没见过好东西?低阶位面的规则果然下头。”

他好整以暇的站起身,走到全是玻璃落地窗的健身房前看向天空。

“身为规则之力,亲自下场毁灭自己创造的生灵,真是无能又虚伪!”夏昀抬起右手贴向玻璃窗,低声轻吟。

“ Verboden Spelling · Absolute Domein. ”

嗡!

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出现在大楼上空,随后魔法阵上面的符号和花纹如同精密的齿轮转动过后,魔法阵化作无数星星点点,洋洋洒洒的落在整栋大楼上。

原本骤降的温度和遭受到的冲击瞬间消散。

夏昀勾唇一笑,无数黑暗与深蓝色的能量如同烟雾升起一般出现在他四周,他身上的普通家居服慢慢消失,化作一套剪裁得体的西式礼服,一对洁白如玉,点缀着蓝色冰晶的绵羊角从他太阳穴破肤而出,随即,他的瞳孔也化为深邃璀璨的冰蓝色。

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傲慢情绪笼罩了整栋大楼,夏昀微微漂浮起来,姿态优雅,原本扎成狼尾的黑色披肩发散开,变得微卷。

“有本事你来啊,废物东西!”

他交叠在胸前的双手摊开,傲慢又自信的等待着九天之上那股规则之力率先发起攻击。

这不是自大,而是源自傲慢领主路西法的绝对自信。

似乎被夏昀这毫不掩饰的挑衅姿态彻底激怒,天空中的混沌风雪骤然一滞,随即,所有的冰寒与暴虐之力疯狂汇聚,不再分散攻击整栋楼,而是凝聚成一道纯粹到极致,蕴含着整个世界冰冷恶意与抹除意志的灰白色光柱,如同天之矛,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尖啸,撕裂空间,直直朝着站在落地窗前的夏昀轰击而下!

这一击,锁定的不仅仅是肉体,更是存在本身,是规则对错误的修正!

江衍三人哪怕被绝对领域保护着,也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仿佛下一秒自己连同关于夏昀的一切记忆都会被从世界上彻底擦除。

“就这?真是菜的令我发笑!”

夏昀的嗤笑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冰蓝色的瞳孔里,厌倦瞬间被一种炽烈到近乎癫狂的兴奋取代。

这会儿他可不在乎什么性价比,什么消耗。

恶魔的逻辑里,冒犯就必须用最恶劣方式回敬!你要抹除我?好啊,那就看看谁先被抹除!

夏昀周身优雅悬浮的黑暗与冰蓝能量骤然狂暴旋转,仿佛在欢呼即将到来的彻底释放。

他不再维持那副傲慢领主的优雅姿态,五指猛地张开,又狠狠攥紧!仿佛要将那片令他厌烦的天空连同背后的规则意志一同捏碎!

“老子看上的东西,生死归我管。” 咆哮般的宣言带着滔天的恶意与绝对的独占欲,“敢跟老子掉脸子?老子不介意掀了你的桌子!”

疯狂。不计代价的疯狂。

他能感觉到灭世魔法对此刻的他而言负担极重,那本不是该轻易动用的力量。

但那又怎样?

他爽了最重要!他要的就是用最极端的方式,彻底踩碎规则的颜面,在这栋楼在这片区域,打下只属于他夏昀的烙印!

“EindMagie · Stille Stroom.”

这一次的吟唱,不再是以往的低沉轻喃,而是裹挟着全部意志与磅礴魔力的怒吼!

轰——!!!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声音的炸裂。

只有一道虚无的洪流,以夏昀掌心为起点,逆向奔涌而出!

它所过之处,色彩、声音、能量、乃至存在本身的概念,都如同被橡皮擦粗暴抹去的劣质铅笔画,瞬间归于一片绝对的空寂与死静。

灰白色的规则光柱与之接触的刹那,连僵持都未曾发生,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了,仿佛从未凝聚。

洪流余势不减,带着夏昀满腔的恶意与疯狂的喧嚣,狠狠撞在那片代表着规则显化的混沌天幕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

天空,被熔化了。

一个边缘流淌着诡异寂静波纹,内部是吞噬一切感知的绝对黑暗的巨大窟窿,赫然出现在天幕之上!

透过它,甚至能看到世界底层规则结构被强行撕裂暴露出的混乱原始能量流,以及更深处,让任何生灵都感到本能战栗的界外虚无。

这一击,不仅洞穿了天象,更几乎撼动了这个低阶位面脆弱的规则根基!

“咳……” 释放完这一击,夏昀身形微微一晃,冰蓝眼眸光芒骤黯,华丽的礼服虚影一阵波动,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灭世魔法的反噬和消耗真实不虚。

但他却咧开嘴,笑得肆意而畅快,甚至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神亮得惊人。

值了!太值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股笼罩天地的暴怒意志,在光柱被摧枯拉朽湮灭的瞬间就僵住了,而在天空被寂灭洪流硬生生捅出个窟窿,暴露出规则底层结构的刹那,所有的愤怒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嗤啦一声,只剩下滚滚浓烟般的……惊骇与恐惧!

那是一种源自程序逻辑彻底混乱崩溃的恐惧!

而这种程度的情绪,极大的取悦了他的恶魔之力!

天幕之上的规则怕了!

这个变数……这个原定的棋子……竟然拥有直接创伤,甚至可能杀死部分规则本身的能力?!这完全超出了祂的理解和应对范围!

继续对抗?不!那疯子可能真的会不管不顾,把灭世的范围扩大!祂不敢赌!祂只是想清洗,而不是连同自己也被毁灭!

退缩!立刻退缩!隐藏!重新评估!

几乎在夏昀露出那抹疯狂笑容的同时,漫天风雪如同被按下了倒放键,以比来时更仓皇狼狈的速度倒卷消散!

极寒恶意潮水般褪去,铅灰色的云层慌乱地翻涌、平复、试图遮掩那个丑陋的伤口。

那个巨大的窟窿在世界底层法则拼尽全力的微弱呻吟中,极其缓慢地开始弥合,残留的虚无气息如同耻辱的伤疤,久久烙印在苍白虚弱的天空上。

笼罩整栋大楼的绝对领域微微闪烁,因夏昀力量波动减弱而显得有些不稳,但终究没有破碎。

夏昀缓缓落地,身形微微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恶魔形态迅速褪去,冰晶羊角隐没,眼眸恢复墨黑,衣物也变回寻常家居服。

他脸色苍白得透明,呼吸明显比平时沉重,靠在健身房冰冷的玻璃墙上,闭目缓了足足好几秒。

这不是受伤,而是魔力因过度输出和之前天使形态转化的隐性消耗而产生的剧烈空虚感,身体并无大碍,但需要时间恢复充盈。

“阿昀!!!” 江衍第一个冲过去,声音都变了调。

他没有贸然去抱或摇晃,而是猛地刹住脚步,双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地上,他连擦都顾不上,只是死死盯着夏昀苍白的脸和微蹙的眉头,声音抖得厉害:“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他急得语无伦次,那份笨拙的关切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顾靖和林旭也紧随其后,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

林旭嘴张了张,再多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没敢说出来,只喃喃道:“妈了个巴子的……你、你是真敢日天啊……” 语气里是后怕混合着叹服。

顾靖则迅速扫视夏昀状态,眉头紧锁。

他能看出夏昀并非受伤,而是一种虚弱,结合之前夏昀为了安抚江衍而被动触发天使形态的消耗,这份透支显然比预想的要重。

夏昀缓过那阵强烈的空虚感,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江衍那张挂满泪痕、写满惊恐和心疼的脸。他心底那点因消耗过大而产生的烦躁,莫名被抚平了一些。

“哭什么?”夏昀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些,带着刚用过力的微喘,他抬手,有些无力却准确地在江衍脸上抹了一把,擦掉那些温热的湿痕,“死不了,就是有点亏本……不过,爽了!妈的,这个世界太低阶了,没有磅礴的力量体系支撑,我只能用自己的魔力和那个傻逼硬刚,要是有任何一个力量体系的维持,这也的垃圾低阶规则,再来十个我也能一把捏死!”

他试图用惯常的调侃语气,但那份虚弱感让这话少了些平时的锋利,反倒透出点难得的真实倦怠。

夏昀借着江衍的搀扶站稳,然后看向顾靖和林旭,简短交代:“规则暂时缩了,魏哲那边,你们去安抚一下,让他们该干嘛干嘛,抓紧提升。短时间内那些物资他们用不完,用完就用完了,到时候再去找就是了。我暂时不能动用魔力,灭世级别的魔法反噬期间,动用魔力的消耗是翻倍的。”

顾靖点头:“明白。你先休息,其他的交给我们。”

林旭也连忙道:“对对对,昀宝你赶紧去躺着!衍子快抱昀宝去休息!”

江衍被他指尖的温度冰得一颤,却立刻抓住他的手,紧紧捂在自己两手之间,想给他取暖,眼泪流得更凶了,但拼命点头:“嗯,嗯!老婆你最厉害了,不说话咱们不说话了,好好休息,我抱你回去躺着!”说着,几乎是半强迫地将夏昀的手臂环过自己肩膀,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夏昀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夏昀也没挣扎,只是顺势将头靠在他颈窝,闭着眼,感受着江衍因为紧张而有些急促的心跳和透过衣物传来的令人安心的体温。

江衍抱着夏昀,脚步又急又稳,径直穿过客厅,走进主卧,用脚后跟轻轻带上了门。他将夏昀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做完这一切,他依旧跪在床边,握着夏昀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小声问:“老婆,还冷不冷?难受吗?要不要喝水?还是想先睡一会儿?”

夏昀睁开眼,看着江衍写满担忧和还未褪去惊悸的眼睛,那副恨不得把自己供起来的样子让他有点想笑,又有点……别的情绪。

他动了动手指,回握了一下江衍的手,眉宇间满是意味深长:“傻狗,你知道......最能滋养恶魔的养分是什么吗?“

江衍立刻凑近了些,将夏昀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夏昀微凉的掌心坚定了他的决心,“老婆你说,你需要什么,不论是什么,我一定给你弄来!”

夏昀轻笑一声,微微俯身在江衍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只见原本还信心满满的江衍那健壮的身体抖了抖,一抹不自然的绯红悄然攀上他的脸颊,体温也越来越高,但那低垂下去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期待的神色。

“老婆,你现在很虚弱,那样...那样会不会、会不会伤到你?”

夏昀坏笑着用食指挑起江衍的下巴,迫使他低垂的棕色瞳孔直视自己,“怎么?不是一直都想要,现在真到时候了,不愿意了?”

江衍的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一下,被夏昀指尖触碰的下巴皮肤像是着了火。

他眼神躲闪了一瞬,却又像被磁石吸引般重新聚焦在夏昀含笑的略显苍白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黑眸此刻带着熟悉的恶劣玩味,却因虚弱而蒙上了一层易碎的朦胧感,反而更让人心跳失控。

“我、我没有不愿意!”江衍急声反驳,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压得更低,像是怕惊扰了夏昀,又像是某种隐秘的羞赧,“我只是……怕你难受。你刚才……”

他想起夏昀靠在他怀里时那份真实的不同寻常的沉重与微颤,想起他苍白的脸色和低哑的声音,心头就揪得发紧。

他怎么敢在这种时候,只顾着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渴望?

“哦?”夏昀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滑到脖颈,感受着掌心下脉搏的狂乱跳动,冰凉的触感激起江衍一阵细微的战栗。

“怕我难受?还是……”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气息因为虚弱而有些轻飘,拂在江衍耳廓,带着一种别样的诱惑与挑衅,“你自己怕了?怕控制不住?会伤到我?”

“我没有!”江衍猛地抬起头,棕色瞳孔里交织着委屈、急切和一种被质疑真心的焦躁,“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我宁可伤我自己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可能碰疼你一下!我、我只是……”他语塞,脸涨得通红,那份担忧与渴望在胸口激烈冲撞,让他不知所措。

看着他那副急得快要冒烟,却又小心翼翼不敢妄动的模样,夏昀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带着一丝得逞的餍足。

他确实虚弱,魔力亏空带来的不仅是力量上的空缺,还有身为恶魔对养分......

特别是强烈、纯粹、指向某些本能的渴求。

江衍此刻翻涌的情绪,对他而言,比任何补药都更对味。

“傻狗就是傻狗。”夏昀收回手,重新靠回枕头,似乎失去了继续逗弄的兴致,阖上了眼帘,声音倦懒,“不敢就算了,当我没说。出去吧,我要休息。”

这轻飘飘的带着失望意味的逐客令,比任何激将法都有效。

江衍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瞬间慌了。

他不要夏昀失望,更不要被他赶走。

那点犹豫和担忧在可能被推开的恐慌面前溃不成军。

“不!我不出去!”他几乎是扑到床边,再次紧紧握住夏昀的手,声音带着恳求的颤抖,“老婆,你别赶我走……我、我愿意的!你要什么我都给!只要对你好,只要你能快点恢复……”

他抬起眼,那双湿漉漉的盛满纯粹爱慕与担忧的眼睛直直望向夏昀,尽管脸颊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尽管身体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紧绷发热,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豁出去的勇气。

“你教我……好不好?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又不伤到你?”他问得认真,像个虔诚求教的学生,仿佛讨论的不是亲密之事,而是关乎夏昀安危的要务。

夏昀睁开眼,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那目光带着审视,仿佛在衡量这份养分的纯度与效力。

然后,他唇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恶劣又迷人的弧度。

“这才像话。”

他声音依然低哑,却多了几分慵懒的指导意味,“去换上那套我给你找回来的衣服,是你偷偷挂在最里面的那一套。”

江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连耳根那抹绯红都瞬间蔓延到了脖子。

他当然知道夏昀说的是哪一套。

那套他第一次看到时,就脸热心跳下意识觉得这怎么能穿出去,却又鬼使神差偷偷留下,甚至偶尔会拿出来看一眼的……特殊衣物。

白色的,布料看起来就很有束缚感,还配着一些他从没尝试过的配件。

阿昀怎么会......还特意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那、那套?”江衍的声音都有点飘,眼神躲闪,“我……我……”

“怎么?”夏昀挑眉,苍白的脸上倦意依旧,但眼神却带着玩味,“不是说,我要什么你都给?结果连换个衣服都不肯?”

江衍立刻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慌慌张张地点头:“换!我换!我这就去换!”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向衣柜,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完全不敢回头看夏昀的表情。

夏昀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加深,眼底闪过一丝餍足。

江衍在衣柜前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将那套被精心包裹的衣服取了出来。

他抱着衣服,像是抱着什么烫手山芋,脚步迟疑地挪向主卧自带的浴室。

关上门,隔绝了夏昀的视线,他才靠在门板上,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

心跳如擂鼓。

他慢慢展开那套衣物。

纯白的紧身衬衫,布料带着细微的光泽,摸上去顺滑却颇有厚度,可想而知穿上身后对身体的勾勒效果。

配套的黑色皮革袖箍,同样材质的战术肩带,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裤,以及……一个黑色的皮革腿环。

江衍的脸烧得厉害。

他咬了咬牙,开始动作有些笨拙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

过程并不容易。

紧身衬衫的扣子小而密,布料弹性有限,将他饱满的胸肌和宽阔的肩膀绷得紧紧的,每一寸起伏都无所遁形。

袖箍需要卡在衬衫袖口之上,肱二头肌最饱满的位置,黑色的皮革深深陷入结实鼓胀的肌肉里,带来一种微妙的束缚感和……难以言喻的强调效果,仿佛将力量感与某种驯服意味奇异地结合在一起。战术肩带斜挎过胸膛,金属扣件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更添几分禁欲又危险的调调。

西裤同样修身,完美包裹住他笔直有力的长腿和挺翘的臀部,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而最让他面红耳赤的是那个腿环,需要箍在大腿中段。

他的大腿肌肉本就因为长期训练而结实粗壮,腿环套上去,立刻在紧绷的灰色西裤布料下勒出一道明显的凹陷轮廓,皮革边缘与肌肉紧紧相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摩擦,带来持续不断的令人心慌的存在感。

换好后,江衍几乎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这身打扮和他平时随性甚至有些笨拙的形象天差地别,充满了强烈的被精心设计过的观赏性和暗示性。

布料紧贴皮肤,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块锻炼得当的肌肉线条,却又被规整的款式和皮革配件束缚着,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却又被牢牢掌控的张力。

不暴露,却比赤裸更……撩人。

只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阿昀喜欢看这样的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混合着羞耻,隐秘兴奋和全然奉献的滚烫情绪。

他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过快的心跳,推开了浴室的门。

重新走回卧室时,江衍的头垂得很低,脖颈和脸颊的红晕丝毫未退,甚至因为紧张和羞赧而更加明显。

他不敢看夏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身性感到极具冲击力的装束,与他此刻纯情局促的神态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反而更激发出一种令人血脉偾张的诱惑力。

夏昀靠在床头,目光缓缓地一寸寸扫过江衍。

从他的被袖箍紧紧勒出饱满弧度的胳膊,到被衬衫紧绷包裹的胸膛和腰腹,再到被西裤完美勾勒的长腿,最后停留在那个存在感极强的黑色皮革腿环上。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江衍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烫,肌肉不自觉地绷得更紧,喉结上下滚动。

“过来。”夏昀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

江衍像被牵引的木偶,迈开脚步。

西裤包裹下的长腿迈动时,腿环与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紧绷的心弦上。

他走到床边,顺从的单膝跪下,这个姿势让他大腿的肌肉在腿环的束缚下更加凸显,饱满的弧度几乎要撑破那层矜贵的灰色布料。

夏昀伸出手,指尖先是碰了碰江衍滚烫的脸颊,然后缓缓下滑,掠过绷紧的衬衫领口,拂过战术肩带的冰冷扣件,最后,落在那紧紧勒着肱二头肌的黑色皮革袖箍上,轻轻按了按。

“还不错。”他评价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的慵懒,“看来,我的眼光,很适合你。”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许可与撩拨,江衍猛地抬起头,湿润的棕色眼眸里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汹涌的爱慕与渴望淹没。

他不再需要更多言语的教导,夏昀的眼神和触碰,以及这身被他亲自挑选,此刻正穿在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倾身上前,动作依旧小心,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颤抖的唇试探地碰了碰夏昀的嘴角,低哑的嗓音里满是恳求与虔诚:

“老婆……现在,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