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晨会，公司所有人都到齐。
领导站在前面，清清嗓子：“上周生鲜连锁的周总发来反馈，对我们方案表示认可，初步合作意向已经确认。”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业务员甲当场挺直了腰杆，眼睛都亮了。
“这次项目，业务部表现不错。”领导先夸了一句，“尤其是小周、小李，跑前跑后辛苦了。”
小周、小李，正是那两个负责日常对接的业务员。
两人赶紧站起来，谦虚地笑：“大家一起的功劳。”
“方案这块，”领导顿了一下，“多亏了财务那边的支持。”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沈知晚，嘴角挤出一点笑：“小沈也辛苦了。”
一席话，赏了一大块饼给业务，给她一小块边角料。
照例接下来的流程，是宣布项目负责人、奖金分配。
“根据公司制度，本项目主要业绩归业务部，由业务部小周为第一负责人，小李为第二负责人。”领导念着名单，“项目奖金按照老规矩走。”
业务员甲——也就是“小周”，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
沈知晚坐在人群中，表情很平静。
上一世，就是这个画面。
所有人都在夸“业务能力强”，没人记得那个熬夜做方案的小财务。
“另外，”领导翻到第二页，“考虑到本项目需求比较复杂，后续还需要大量数据支持，公司决定设立一个‘项目协同奖励’，由财务部参与人员共享。”
他顿了顿，“小沈，方案写得不错，后期你继续负责这块。项目完结之后，另外给你一笔协同奖金。”
会议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算什么？
功劳先归别人，再丢一块骨头下来。
“还有一点。”领导看着她，“周总那边点名，以后开会希望你在场。你调配好自己的工作。”
“好的。”沈知晚站起来，“没问题。”
她一句话，也没提谁该是“主要负责人”。
她很清楚，这家公司现在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
业务拿单，财务和后勤干活，功劳按部门分。
她不是来在这个环节上硬碰硬的，她要的，是另一条线。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往外走。
“小沈，恭喜啊。”小周拍拍她肩膀，“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项目组的战友了。”
“恭喜你才对。”她笑笑，“第一负责人，可不容易。”
“哎，你别这么说，我们业务哪有你轻松，风吹雨打在外面跑。”小周摆摆手，“你在办公室吹空调，多舒服。”
身后有同事悄声说：“吹空调也能被客户点名，真是天生嘴甜。”
“那可不，这年头，谁会算账，谁混得好。”
“她也就会弄弄数字，真把她扔外面跑客户，估计连门都敲不开。”
这些话不算恶毒，却够酸。
沈知晚装作没听见，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邮箱里赫然躺着一封来自周总助理的邮件：
【沈小姐，本周三请来我司参加内部供应链会议，周总希望你从数据角度再提供一些建议。】
邮件最后一句——
【周总说：有她在，比我们自己算都快。】
看到这一句，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奖金可以分，名头可以别人拿。
但业内真正记住的是谁，时间会说话。
她点开邮件，认真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