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初步敲下来的那一周,公司财务很快走完流程,一笔不算太大的协同奖金打到了她卡上。
手机短信响起时,她正坐在地铁上被挤到角落里。
【您尾号XXXX账户收入人民币3000元。】
数字不多,连业务奖金的边都沾不上。
但对她来说,却有点意义不一样——
这是她重生之后,靠硬生生站到台前,拿到的第一笔“被记住的”额外收入。
她把短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忍不住在备忘录上记了一条:
【生鲜项目协同奖励:3000。】
旁边一个穿工服的大姐瞄了一眼,热情搭话:“妹子,发奖金啦?”
“算是。”她笑笑。
“你们公司真好。”大姐感叹,“我们干活干得要死,年终连坨糖都没。”
沈知晚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手机收好。
下地铁的时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出租屋或者婚房,而是拐进了附近一家银行。
取号、排队、等叫号。
轮到她时,柜员抬头笑:“办理什么业务?”
“定投。”她把身份证递过去,“我想开一个基金定投账户,每个月固定扣。”
柜员眼睛亮了一下,开始例行推荐:“我们这边有几只产品,稳健型的、偏股型的都有……”
沈知晚微笑着一一看过去,轻声说:“这些我都研究过。”
她报了一个代码:“帮我设这个,每个月扣一千。”
那是她上一世研究了很久的一个指数基金,短期波动大,长期向上。
柜员愣了一下:“你确定吗?”
“确定。”她点点头,“扣款日设在每个月发工资后的第三天。”
她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
每个月,不管手里有多紧,先把一千块“藏”起来,交给时间和市场。
这三千块奖金,她只留一千在卡里,剩下两千准备当“心情金”。
晚上回家路上,她破天荒进了家楼下那家一直舍不得进去的日料店。
一个人的位置靠窗,小小一排高脚凳。
“您好,一位吗?”服务员递上菜单。
“嗯。”她稍微有点不自然——以前她从来没一个人进过这种店。
总觉得一个人来吃贵一点的,就像是在炫耀,或者是在浪费钱。
“要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就这个简单套餐吧,再加一份三文鱼。”
“好的。”
等吃到嘴里,鲜嫩的鱼肉混着酱油的咸味,冰凉又绵软,她突然觉得——
挣钱,确实是为了有底气。
但如果钱只用来堵窟窿,从来舍不得花在自己身上,那活着也挺没意思。
她拿起手机,给自己拍了一张侧脸,背景是桌上的食物。
没有发朋友圈,也没有发给谁看。
只是默默存在了一个隐藏相册里,注释写着——
【重生后第一次给自己发“年终奖”。】
吃完饭,她照例回婚房。
推门进去,客厅灯亮着,茶几上放着几个文件夹。
陆行霆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资料,眉眼间还带着一点生意人特有的冷利。
“这么晚?”他抬眼看她。
“加班顺便吃了饭。”她换鞋,把提着的购物袋拿出来,“买了一点点心,你要不要?”
“什么?”
“奶油太妃糖小蛋糕。”她举了举袋子,“下午有个同事发了照片,我就馋了。”
他盯着她两秒:“以前你不是最抗拒甜食?”
“人会变。”她提着袋子往厨房走,“你要是不吃,我自己留着当明天早餐。”
“给我留一块。”他突然说。
她回头,看见他脸上那点不明显的小别扭,忍不住笑了:“行。”
把蛋糕放进冰箱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把银行卡拿出来,放进书房抽屉最里面的夹层。
那张卡上,既有工资,也有刚刚设好的定投扣款。
她想了想,又从箱子里抽出笔记本,翻到那一页“目标”。
在“第一套房,守住”下面,加了一行——
【开始让钱替我上班。】
写完,她合上本子。
灯光把书桌照得很亮。
她心里有一种特别扎实的感觉——
哪怕外面风再大,她至少已经给自己钉下了几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