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我爸沉稳的声音传来。
“念念?”
我深吸一口气,只说了一句话。
“爸,我不想过了,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甚至能听到我爸沉重的呼吸声。
然后,他说。
“家里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带着斩钉截铁的果决。
“不,我们换个新家,彻底断干净。”
我的眼眶,在那一刻,终于热了。
这才是家人。
这才是我的底气。
第二天,我爸妈就行动了起来。
他们对外宣称,要“着急给女儿凑钱出国深造”,将他们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以低于市场价10%的价格挂牌出售。
要求只有一个:买家全款,快速过户。
与此同时,我也联系了最靠谱的中介,用同样的理由,紧急出售我和周文的那套婚房。
那套房子,首付三百万,我出了两百五十万,用的是我婚前的积蓄和我爸妈给我的钱。
房本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周文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念念,你放心,这房子就是你的,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向公司递交了辞呈。
我是公司的技术骨干,老板再三挽留,我只是摇头。
我签了离职协议,也签了一份竞业协议,公司为此支付给了我一笔不菲的补偿金。
这笔钱,直接打进了我新开的个人账户里。
然后,我利用我的专业知识,将我们联名账户里所有能动用的共同资金,在我应得的份额内,一分不差地,全部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做完这一切,我拉黑了周文和刘玉芬所有的联系方式。
电话,微信,QQ,所有他们能找到我的途径,全部切断。
我妈则负责我们家的“大后方”。
她像一个冷静的指挥官,将我们家所有贵重物品、我的个人用品、甚至是我从小到大的相册,全部打包封箱。
她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清空了我们在这个城市生活过的一切痕迹。
不到半个月。
在金钱的驱动下,效率是惊人的。
两套房子,全部售出。
所有的过户手续,全部办妥。
我和爸妈,带着所有的家当,在一个清晨,悄无声息地登上了飞往另一座城市的飞机。
飞机起飞时,我从舷窗望下去。
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在晨光中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缩影。
我没有留恋。
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周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03
周文的世界,在我离开后的第一个星期,是天堂。
他后来在那些卑微的求和短信里,详细描述过他那段“美好生活”。
他以为我只是回娘家赌气,耍小脾气,过几天自己就会灰溜溜地回去。
他甚至有些得意。
终于没有人管他打游戏到深夜,没有人念叨他不要抽烟,没有人逼他换下脏袜子。
刘玉芬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是热腾腾的早餐。
晚上下班,桌上摆满了四菜一汤,全是他爱吃的。
他吃完饭,碗一推,就去打游戏。
刘玉芬像个老妈子一样,跟在后面收拾残局,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