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真的下了车。
我松了口气，以为事情解决。
顺道买点水果和糕点往回走的时候，却看到四面的车玻璃和我的手机被砸得稀烂。
沈稚冲我笑得得意，手里正攥着我的驾驶证。
“没想到，是个用假证的疯子，三途紫金级引路人？什么玩意儿？”
坏了！
我赶紧慌张伸手抢夺，拉扯下敌不过对方力气大，却被推了个踉跄。
“你拿假证，出来开黑车，不太好吧？要是我们现在报警，你就直接进去了。”
跟活人打交道真麻烦。
我咬着唇：“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稚轻浮地搂过林果的腰，在她嘴上亲了口：“从小到大，谁敢不给我面子，你居然拒载。”
“在我面前耍横，没那么便宜。”
“我现在要你给我当狗，之后我指哪儿你走哪儿。
现在爷想带着我家果果去江边吹风，走吧！”他脸颊泛红，浑身的酒气还没散尽。
我也不想跟一个醉鬼做纠缠，陪笑道：“不是不给您面子，是真送不了。”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上前想扇我耳光，被我躲过后，他气得发疯。
“你还敢躲！”
“在京江，什么金贵人物比得上我们？让你开个破车，你还委屈上了。”
林果和另一个男人也嘲笑我。
“开黑车用假证，又拒载，不会是出来卖高价的鸡吧？”
“我一会儿看看，那后座说不定还摸得到用过的套套。”
没想到有钱人这么难伺候，我只恨自己刚才为何多管闲事。
可沈稚却突然换了副面孔：“你实在不想拉我们这单，也行，我们各退一步，你送我们去一个地方，之后你再继续接人，怎么样？”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报警，把你驾照和车牌都交给警察。”
他说的那个地方我知道，幸好也顺路。
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只要不耽误我正事，我还是愿意配合。
入行多年，准时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我做这个，其实也是因为我命格奇特，有阴阳眼，却亏欠功德。
师傅当时拉我入行，原本想拒绝，他笑眯眯地提醒：“干这个攒功德，下辈子含金汤匙。”
“你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算是事业单位，虽然是地府的。”
他说得对，因为职业特殊，阴阳两界的上层人物都要给我面子。
我的车开到沈稚说的地方，刚把车停下。
十几辆黑车就齐刷刷地亮起灯来，把我的车团团围住。
还没回过神，车门砰的一声，被暴力打开，我被人扯着头发拉下了车。
沈稚冰冷的声音格外清晰：“给我把这破车砸了！等会再把她手脚卸了。”
我头皮剧痛，四肢都是擦伤，嘴里满是土腥味。
“你们怎么说话不算数？”
沈稚玩世不恭：“我说了要你拉我们过来，可没说要放你一马。”
几个打手狞笑着逼近，手里的扳手砸在我的车上，一下一下，发出咚咚钝响。
铁皮凹陷，内装被撕成潦草的一团，最后他们放了一把火。
那可是地府专供的限量款，专门用来接驳往返阴阳两界的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