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城南结婚当天，他体弱多病的表妹跳楼自杀。
“哥哥，虽然我得不到你，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结婚，如果有来生，希望我们只是陌生人。”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求他别走。
他明明知道只有我和他结婚，妈妈才能继续得到治疗，但是他狠狠甩开我的手。
“你妈妈还能在医院被抢救，凌儿只要我在意她的死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我被推到在地，掌心擦破冒出汩汩鲜血。
宾客窃窃私语，母亲在我绝望的哭喊和周城南同沈凌的热情拥吻里被拔掉氧气管。
我心如死灰，和母亲一起殉情。
周城南却掘地三尺挖出我的骨灰要我和他继续未完成的婚礼。
1、
“凌儿出事了，我必须陪在她身边。”
因为一通电话，周城南丢下即将戴在我无名指的戒指，转身就要走。
我脑袋嗡的一声，眼泪无意识滑落，死死抓住周城南的胳膊：
“求你别去，她用这个借口叫走了你无数次，至少把婚礼完成好吗？”
我和周城南公开订婚那天，她吵着跳楼，其实在三亚晒太阳。
我生日那天她还是想跳楼，却只是想吃周城南亲手喂得蛋糕。
我容忍了她无数次的作妖还有周城南虽然愧疚，仍旧义无反顾选择她的背影，但是这次我必须留下周城南。
“你明知道，我和你结婚失败，我妈会被拔掉氧气管。”
周城南狠狠推开我，地上的钻戒嵌进我的手掌划出伤口，我狼狈的想去抓他的裤脚，却什么都没抓住
台下爆发出剧烈的嘲笑声。
“山鸡攀高枝失败了，拿着点恩情就要城南赔上一辈子，明明沈凌才是城南认定的妻子，现在逼的人跳楼，还不让城南救她。”
“这么歹毒的女人我是不敢娶回家，一分手就拿母亲道德绑架城南，又不是城南的妈，和城南有什么关系。”
“鼻涕都哭出来了，那里像豪门太太的样子，骨子里的女佣的劣根性根本改不了。”
嘲笑像尖刀一样插进我耳朵，我无措的搜寻台下的父亲，父亲脸黑的能滴下墨来，他摇着头，转身离去。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跑着跟在他的车后。
“爸爸，我可以成为周夫人的，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好，妈妈是无辜的，求您别伤害她。”
父亲脸上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你还有什么资格成周沈夫人，今天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楠楠我告诉过你，你妈的治疗费真的很贵，没有周城南注资我的公司，资金链很快就会断裂，爸爸就算想继续治疗你妈，也无能为力啊。”
“楠楠记住，是你自己不争气害死了你妈。”
说完他关上车窗扬长而去，我被带的崴了脚，脚踝马上肿的像馒头，我顾不得停下，强撑着跑向医院。
妈妈还在等着我去救她。
我嗓子全是血腥气，父亲坐在妈妈床边，仿佛想热恋时一样描绘着妈妈的眉眼，声音缠绵。
“楠楠，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望着他搭在妈妈氧气管上的手，我呼吸几乎停止：
“我什么都能做，一次机会就够了。”
父亲满意的点头，拿出一枚蓝色的药丸：
“一个月内怀上周家的继承人，用孩子上位。”
我颤抖着接过这枚药丸，我对周城南有恩就是因为有人在宴会厅给他下药，他慌不择路的逃进我的女佣房。
不顾我的挣扎强行把我按在床上要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我要把同样的手段用在他身上，只怕他会恨极了我。
我狠狠闭上眼，回忆里周城南在我耳边呢喃的情话、天冷时把我双手捧在手心温柔的呵气，还有他怀抱的温度都烟消云散，我压下心里隐秘的希冀。
“一颗也许不够，你有多少都可以给我。”
2、
我穿着破烂的婚纱，瘸着腿一步步走回我和周城南的新房。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一个保姆在门口扫地，看见我，她扫把挥动的更厉害，扬起灰扑了我一头一脸。
我哑着嗓子：
“城南回来了吗？”
保姆撇着嘴：
“老板和凌儿小姐在一起看烟花，你难道还想把老板叫回来陪你。”
“不愧是佣人上位的心机女，老公当着双方所有亲朋好友的面骂你自私，见死不救，还有脸回来，如果是我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我无视她刻薄的嘴脸，走进浴室，麻木的冲洗掉身上的泥污。
皓白的手腕上划上深深的伤口，我面无表情的拍照发给周城南。
“我自杀你也会选择我吗？”
我躺在浴缸里，任由自己沉入水底，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开始混乱，我冷的浑身止不住颤抖时，被人猛的从水里拉起来。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见周城南焦急的脸。
“用命逼我，很好！”
我虚弱的笑，轻轻环住他的腰腹：
“真好，你还是在乎我的。”
我贪婪的呼吸他身上的香味，手一刻不停的取出蓝色药丸，塞进嘴里胡乱的闻上周城南的唇。
药丸几乎入口即化，周城南毫无防备，察觉到身体里涌上的热议，阴骘的掐住我的脖子。
“苏楠！你割腕威胁我回来，就是为了算计我！”
“你明知道我最厌恶别人给我下药，你也要背刺我吗？”
我眼泪不停的掉，溢出口的却是缠绵的呻吟，周城南炙热的鼻息打在我身上，我不顾羞耻的落去身上的衣服。
“城南，算你就当我是出卖身体换取东西的妓子都行，求你，给我个孩子吧，这样我妈妈才能活下来。”
他猛的挥开我的手，挡住我的脸：
“别让我看见你的脸，让我恶心。”
我咬牙承受着他残暴的索取，直到昏迷。
再次睁开眼，我浑身赤裸的躺在地毯上，周城南已经不见踪影。
我扶着墙走出去，保姆把一口行李箱丢在我面前，翻着白眼：
“苏小姐，你还是快离开吧，老板早上说了你已经不是房间的主人，超过十二点没离开，就用私闯民宅的罪名报警。”
我苍白着一张脸：
“你说什么？”
“十二点老板会宣布沈凌小姐是他的婚期，你已经不是未来的顾夫人了。”
墙上的摆钟还差十分钟到达十二点，我抢走墙上挂着的车钥匙，一路不要命的狂飙到医院。
但还是晚了一步，满街的大屏都直播着周城南深情对视沈凌，柔声开口：
“是我以前被蒙蔽双眼，差点为了报恩赔上自己余生的幸福，凌儿，谢谢你无条件爱着我，我想周太太的位置只配是你的。”
我连滚带爬爬进病房，父亲冷漠的看着我，关掉母亲的氧气，我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哭喊。
却被他抓着头发死死按在病床边，亲眼看着妈妈的心电监护仪变成一条直线。
屏幕里周城南低头吻上沈凌，我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随着妈妈停止的心跳一起消散。
3.
母亲的葬礼上，没有周城南的身影。
我跪在冰冷的墓碑前，指尖抚过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眉眼，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清晨便利店买的验孕棒被我攥在手心，两条红杠刺得人眼睛发疼。我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得这样不是时候，却又像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我拖着虚浮的脚步回到那栋曾被称为“新房”的别墅。
周城南正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沈凌依偎在他身边，指尖亲昵地划过他的衬衫纽扣。
看见我，沈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故意往周城南怀里缩了缩：
“楠楠姐？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吧。”
周城南抬眼，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
“滚出去。”
“我只是来给你看样东西。”
我把验孕棒轻轻放在茶几上，塑料壳碰撞玻璃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我怀孕了，是你的。”
周城南的目光落在验孕棒上，眉头骤然拧紧。
沈凌抢先一步抓起那东西，尖叫着扔在地上：
“假的！苏楠你又想耍什么花招？用个假孩子绑住城南吗？”
我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只是望着周城南：
“信不信随你。
但我要告诉你，这个孩子，我不会留给你。”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笼罩过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周城南，你欠我的，欠我妈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包括这个孩子。”我转身往外走，背后传来他隐忍的怒喝：
“苏楠！你敢动这个孩子试试！”
我没有回头。
走到江边时，夕阳正一点点沉入水面，把江水染成一片浓稠的血色。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周城南，这是你欠我们的。”
然后把它和那支验孕棒一起，塞进了预先准备好的漂流瓶里。
瓶子被我用力抛向江心，随着水流晃晃悠悠地漂向远处，像一个永远不会被回应的告别。
江水真冷啊，冷得像周城南甩开我时的眼神，像母亲病房里骤然熄灭的监护仪，像我这短暂一生中所有求而不得的温度。
后来，周城南疯了一样找了我三天三夜。
4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离开那座城市已经三天了，我几乎没怎么合眼，兜里的钱只够买几个馒头，此刻正饿得头晕眼花。
陌生的街景在眼前晃动，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没人会注意到角落里这个形容枯槁的女人。
我摸着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也是我活下去唯一的支柱。
就在我意识渐渐模糊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带着几分不确定：
“……楠楠？”
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我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撞进一双温润的眼眸里。
男人身形挺拔，眉眼间还带着少年时的轮廓，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顾言？”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言是我整个少女时代最明亮的光。
我们曾在老槐树下勾着手指约定，等他考上大学就回来娶我；
他曾把省了半个月的零花钱都给我，只为买我喜欢的草莓蛋糕；
他母亲临终前，还拉着我妈的手说，要让我们做一辈子的亲人。
后来他家搬去了国外，我们就断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样狼狈的境地重逢。
“真的是你。”
顾言蹲下身，视线落在我肿胀的脚踝和苍白的脸上，喉结滚动了几下，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先一步涌了上来。
这些天积压的委屈、恐惧、绝望，在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时，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顾言没再多问，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起。
他的怀抱很稳，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着他的衣襟，眼泪浸湿了他的风衣。
“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轻轻拍着我的背。“先跟我回去，什么都别说了，你需要休息。”
他抱着我走向路边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动作轻柔得仿佛我是易碎的玻璃。
我蜷缩在他怀里，意识昏沉间，隐约感觉到他用外套裹紧了我的身体，还低声吩咐司机把暖气开足。
车门打开的瞬间，我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越过顾言的肩膀，突然瞥见街角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车窗摇了一半，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着我和顾言。
是周城南。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下意识地往顾言怀里缩了缩。
顾言察觉到我的颤抖，以为我冷，将我抱得更紧了些，转身坐进车里，顺手关上了车门，隔绝了那道冰冷的视线。
“他是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顾言替我系好安全带，温声道：
“不认识，可能是看你不舒服，有点好奇吧。
别管了，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车子平稳地驶离，我却忍不住回头，透过后视镜，看到那辆宾利如同蛰伏的猛兽，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周城南的脸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戾气，却像烙印一样刻在我心上。
他捏紧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凸起，仿佛要将方向盘捏碎。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是我和顾言少年时的合影，照片上的我们笑得眉眼弯弯，他手里还拿着给我编的草戒指。
此刻正被他死死盯着，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将照片燃穿。
“野种……”
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苏楠，你果然早就有人了。”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他嘴角残忍的笑意。
他踩下油门，宾利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我们的方向追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