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在门口放了两个装满水的水桶。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窗边喝水,看着远处越来越暗的天空。
手机里弹出新闻推送,台风预警升级为红色,全市停工停课。
沈泽言的电话又打来了,这次是用苏晚晚的号码。我接了,想听听他们还有什么新剧本。
“林薇姐,”苏晚晚的声音甜得发齁,背景里能听到沈泽言问“谁啊”。
“你怎么还不回家呀?泽言哥做了汤,说等你回来喝呢~”
我咬着巧克力笑出声:“哦?他做汤的时候,穿的是你现在身上那件灰色卫衣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沈泽言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和慌乱:“林薇,你又闹什么?晚晚穿我件衣服怎么了?你能不能成熟点?”
“成熟?”我差点被气笑,“成熟就是看着别的女人穿我买的衣服,睡我的……哦不对,那房子本来就是你的,算我没说。”
我故意顿了顿,声音轻快,“你们慢慢喝汤,我忙着囤货呢,就不打扰二位‘兄妹情深’了。
没等他们再说什么,我直接挂了电话,关机。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雨点开始砸窗户,噼啪作响。
台风要来了,但我心里踏实得很。
我摸了摸墙角的消防斧,又看了看堆成小山的物资。
以前总围着别人转,把别人的房子当归宿,把别人的喜好当准则,真是蠢得可怜。
我自己的安全,自己守。
我自己的日子,自己过。
谁爱演情深意切,谁演去。
4 台风夜的求救声
后半夜,台风正式登陆。
整栋楼都在晃,窗户被风吹得呜呜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着玻璃。
我裹着厚毛毯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强光手电筒,听着外面玻璃破碎的声音,心里却很平静。
比这更可怕的,是过去三年每一次的失望。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吵醒。
“林薇!开门!是我!”是沈泽言的声音,混着风雨声,嘶哑得厉害,完全没了平时的冷静。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心沉了沉。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昂贵的西装皱得像抹布,裤脚还在滴水。
苏晚晚躲在他身后,哭得妆都花了。
“林薇,你快开门!我们家被淹了!”
沈泽言用拳头砸门,力道大得门框都在颤,“晚晚脚被碎玻璃划伤了,你这里有医药箱吗?”
我没出声,看着他们在门外狼狈的样子。
按以前的剧情,我应该心软开门,然后把医药箱递过去,把食物分给他们,最后自己被他们以“晚晚需要照顾”为由,赶到阳台淋雨。
“林薇!我知道你在里面!”他开始踹门,声音里带着怒火,“你别太过分!我是你老公!你见死不救?”
苏晚晚也跟着哭:“林薇姐,我知道你恨我,可现在真的很危险……楼下的水已经漫到膝盖了,泽言哥为了护我,胳膊都被广告牌砸伤了……”
我顺着猫眼看向沈泽言的胳膊,果然有一道血口子,深红色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可我记得,上次我被栏杆划伤时,他只是递给我一张创可贴,说:“多大点事,别在晚晚面前装可怜。”
“林薇!”他的声音里突然带了哭腔,“我错了,我不该总忽略你,你开门,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