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冮玲抬头,看见一个高挑的男人倚在门框边,黑色西装衬得肩线利落分明,领带松松地挂着,像是刚结束一场漫不经心的谈判。
他的目光落在赵总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您心里在想‘这女人真碍事’,对吧?”
赵总的表情瞬间僵住。
冮玲愣住。
男人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不轻不重,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他停在赵总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顺便一提,您上周挪用公款的事,似乎还没跟董事会报备?”
赵总的脸色“唰”地白了。
“你……你是谁?!”
男人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桌上:“陈鸿,盛恒新聘的法律顾问。”
冮玲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她记忆里尘封的角落——暴雨、鲜血、少年急促的呼吸声……
她死死盯着他的侧脸,试图找出十年前的影子。
陈鸿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忽然笑了:“江律师,好久不见。”
电梯里。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转的机械声。冮玲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壁,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远一点。
“你记得我。”陈鸿突然开口。
不是疑问句。
冮玲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纸张已经干了,但皱皱巴巴的痕迹还在:“那天之后,你去哪了?”
陈鸿没回答,反而问:“你妹妹呢?”
冮玲的指尖猛地一顿。
“死了。”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在你失约的那年冬天。”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一楼。
冮玲快步走出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窒息。陈鸿却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热度透过皮肤灼进她的血管。冮玲下意识要甩开,却听见他说:“你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场车祸,对吧?”
她的动作猛地僵住。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怎么知道?”
陈鸿看着她,眼神复杂。下一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只银色耳环。
冮玲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找了你十年。”他说。
3
深夜的便利店冷光刺眼,冮玲盯着冰柜里的啤酒看了三秒,伸手抓了两罐。收银台前的店员打着哈欠扫码,她机械地掏出手机付款,指甲在手机壳上刮出细小的划痕。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一响。
"这么晚还喝酒?"
陈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冮玲差点摔了购物袋。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听见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转过两个街角,她终于在公园长椅前停住,猛地转身: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陈鸿站在路灯的光圈边缘,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指了指她手里的袋子:"分我一罐?"
冮玲把啤酒砸过去,铝罐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弧线。陈鸿稳稳接住,易拉环"咔"地弹开,泡沫溢出来沾湿他的手指。
"为什么躲我十年?"他仰头喝了一口,"妹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