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老鼠精,在这荒山野岭的浪浪寺中已修行百年。青灰色的毛发早已褪去了光泽,胡须也因年岁渐长而变得花白。在鼠族之中,我这样的年纪已算得上是老妖怪了。
"咳咳..."我蜷缩在破败的佛龛后,用爪子捋了捋胡须。这浪浪寺早已没了香火,屋顶漏下的月光照在积满灰尘的佛像上,显得格外凄凉。
"一百年了...修为却再难寸进。"我叹了口气,从藏身的洞中掏出一面铜镜。镜中的鼠脸布满皱纹,眼睛却还闪着精光。"没有宗门背景,连个正经的修炼功法都没有,这样下去..."
正自怨自艾间,忽然一阵清风拂过,寺外的枯叶沙沙作响。我敏锐地竖起耳朵,鼻尖轻颤——有仙气!
我急忙扒开佛龛后的暗格,将这些年积攒的宝贝一股脑倒出来:几颗夜明珠、一串佛珠、几块上好的玉石...这些都是我冒着危险从附近城镇偷来的。爪子颤抖着将这些宝物摆成一个小堆,又急忙用僧袍擦了擦最亮的那颗珠子。
"不知是哪位仙长驾临寒舍?"我伏低身子,声音却故意提高了几分。
寺门无风自开,一位身着金丝袈裟的尊者飘然而入。他面容肃穆,眉心一点朱砂,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我的鼠须激动得直颤——这可是真佛门中人!
"小妖拜见尊者!"我五体投地,额头紧贴地面。
尊者目光扫过地上的宝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你这鼠精,倒是有趣。"
"尊者明鉴!小妖在此修行百年,一心向佛,奈何资质愚钝..."我偷眼观察尊者的表情,见他并未动怒,胆子便大了几分:"这些微薄之物,不成敬意,只求尊者指点一二。"
尊者轻抚长须,忽然笑道:"你可知唐僧取经之事?"
我心头一跳,耳朵不自觉地竖起:"略...略有耳闻。"
"西天取经需经九九八十一难,凡是能让唐僧经历磨难者..."尊者故意拖长了音调,"皆可获得百年修为,外加千年仙草一株。"
我的爪子不自觉地抓紧了地面,心脏砰砰直跳。百年修为!千年仙草!这可是能让我脱胎换骨的大机缘啊!
"尊者!"我猛地抬头,眼中闪着渴望的光芒,"小妖愿效犬马之劳!"
尊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一只老鼠精?"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咬了咬牙,忽然转身钻进洞中,片刻后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尊者请看!"我打开玉盒,里面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珠,"这是小妖用三十年前从仙人羽化的洞府得来的宝贝,虽比不上真正的仙家宝物,但..."
尊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他伸手接过玉盒,沉吟片刻:"也罢。既然你有此诚心..."
我紧张得尾巴都绷直了。
尊者从袖中取出一支金线缠绕的香:"此香点燃,便可传讯灵山。记住,要让唐僧经历真正的磨难,不可儿戏。"
"是!是!小妖明白!"我双爪接过香,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不知...不知小妖该如何行事?"
尊者转身欲走,闻言回头瞥了我一眼:"你在这浪浪寺盘踞多年,想必对附近了如指掌。那唐僧师徒必经此地,届时..."
他未尽的话语消失在夜风中,身影已化作金光消散。我捧着那支香,在破败的佛堂中转着圈,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