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危险，随时都可能..."医生摇摇头，"关键是没有家属签字，我们也不敢贸然手术。"
"那就先保守治疗吧，实在不行..."护士长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
王桂花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她这一生算计了太多，控制了太多，可到头来却什么都抓不住。
夜幕降临，医院里安静下来。王桂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想起了几年前，老伴王建国临死前对她说的话："桂花，你对孩子们太狠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把他们的心都捂凉了，以后会遭报应的。"
当时她还不以为然，觉得王建国就是个软弱的老头子。可现在她才明白，什么叫报应。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王桂花艰难地转过头，以为是护士来查房。
可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第二章
"妈。"
门口站着的是王桂花的大儿子王大山。
三年了，整整三年，她都没有见过这个儿子。
王大山今年四十八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病床上的王桂花。
"大山...你回来了..."王桂花的声音有些颤抖，眼角渗出了泪水。
王大山没有上前，就站在离病床三米远的地方。
"我不是来看你的。"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是来做最后的告别。"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插进了王桂花的心脏。
"大山，妈知道错了，妈对不起你..."王桂花想要伸手去抓王大山，可她的手太虚弱了，根本抬不起来。
"对不起？"王大山冷笑一声，"妈，你知道这三个字说得太晚了吗？"
王桂花的记忆被拉回到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王大山刚刚离婚，前妻带着儿子回了娘家。王大山一个人来找王桂花，想要母亲的安慰。
可王桂花当时正在为二儿子的生意发愁，根本没心情管大儿子的事情。
"离就离了，男人离了婚还怕找不到老婆？你看看你二弟，生意做得多红火，你这个当大哥的一点用都没有。"王桂花当时这样说。
王大山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妈，我是来向你求助的，我需要你的支持。"
"支持？我支持你什么？你都快五十的人了，还要妈妈支持？你二弟从来不用我操心，人家自己就能把事情办好。"
那天晚上，王大山在王桂花家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王桂花愣是没有给他倒一杯水，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
最后王大山起身要走的时候，王桂花还在数落他："大山啊，你这样下去可不行。你看看人家隔壁老李家的儿子，人家都当上处长了。你再看看你，四十多岁了还一事无成..."
"够了！"王大山突然爆发了，"妈，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
王桂花被儿子的吼声吓了一跳："为...为什么？"
"因为我老婆说，她受不了我妈妈的偏心。她说我妈妈眼里只有二儿子，把大儿子当成了透明人。她说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王桂花当时还想反驳："我哪里偏心了？我对你们几个孩子都一样..."
"一样？"王大山的眼睛红了，"妈，你真的觉得一样吗？二弟结婚的时候，你给了他一套房子做婚房。我结婚的时候，你给了我什么？你说让我自己努力。二弟生意缺钱的时候，你二话不说拿出二十万。我想要开个小店，你说家里没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