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臣女的父亲,曾是太子少傅。”我抬起头,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太子殿下的一些行事风格,父亲曾对我……提过一二。他说,太子此人,最喜在文会上,用雷霆手段,立威扬名。”
我没有说死,只提供了一个模糊的方向和动机。真假参半,最是磨人。
慕容澈沉默了。他是一个极度骄傲的人,也是一个在朝堂上被萧恒处处压制的失意者。任何一个能打击萧恒、同时又能让他在苏清越面前大放异彩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若你说的是真的,本王可以让你活。”他转身离开,声音从远处飘来,“若是假的……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地牢的门,重重关上。
我缩在角落里,用冰冷的锁链,抱紧了自己。
我赌的,不只是慕容澈的多疑,更是他那份病态的、深入骨髓的爱。为了苏清越,他会信的。
这是我的第一份投名状。一份用我自己做赌注的投名状。
3
春日宴那天,我仍被关在地牢。
但我一点也不慌。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辰,想象着宴会上的情景。
按照原书剧情,太子萧恒会抛出“何为为君之道”的难题,苏丞相支吾不答,满朝文武鸦雀无声。然后,苏清越会站出来,吟出那首“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千古名句,一举惊艳四座。
但我告诉了慕容澈。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但我知道,他绝不会让这个机会溜走。
傍晚时分,地牢的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狱卒,而是慕容澈的贴身侍卫。他一言不发地打开我的镣铐,然后扔给我一套干净的侍女服。
“王爷要见你。”他语气冰冷。
我被带到了书房。慕容澈正临窗而立,背对着我,月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边。
“你赢了。”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但我知道,他内心绝不平静。
他缓缓转过身,手中把玩着一个白玉酒杯。“今日在宴上,太子果然发难。本王抢在苏小姐之前,回答了那个问题。”
我能想象到那个场面。当所有人都以为宁王只是个耽于风月的草包时,他却用本该属于女主的高光台词,给了太子萧恒一个响亮的耳光。那种快感,足以让他对我这个“情报来源”产生一丝兴趣。
“苏小姐……她是什么反应?”我小心翼翼地问,这才是关键。
慕容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划过。“她……很惊讶。她看着本王,像是第一次认识本王。”
这就够了。
在苏清越心中,慕容澈一直是个纠缠不休的纨绔子弟。今日,他展现出的才华与谋略,足以颠覆她的认知。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改观,是沦陷的开始。虽然我知道她最终属于萧恒,但这颗种子,已经埋下。
“你叫什么名字?”他终于问。
“林漱。”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府上的一名乐师。”他淡淡地说道,“记住,你的命是本王给的。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你的任务,就是把你那双耳朵听来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告诉本-王。”
我跪下,深深叩首。
“谢殿下不杀之恩。”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我回头望了一眼。慕容澈正站在窗前,遥望着皇宫的方向,那里,住着太子萧恒,也住着他心心念念的苏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