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5-08-12 00:04:09

我从工具箱里翻出碘酒,倒上去,疼得龇牙咧嘴。

窗外,雨停了。

蛙声四起,像无数个小喇叭在庆祝。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秦淮茹哄棒梗睡觉的声音,

心里忽然生出一点难以名状的重量——

那不是饥饿,也不是乡愁,而是 1965 年夏天的一场暴雨,

它把我和这座四合院的命运,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第四章 谣言的刀,录音的枪

1

雨过天晴的第三天,暑气像蒸笼。

厂里放工早,我拎着铝饭盒回院,刚走到垂花门,就听见许大茂的声音——

“……大半夜拉拉扯扯,还说没鬼?我亲眼见的!”

他蹲在井台边,周围一圈乘凉的人,蒲扇摇得飞快,眼里全是八卦的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晚暴雨,我替秦淮茹修屋顶,确实在雨里拉了她一把——

可到了许大茂嘴里,就成了“不要脸的小寡妇勾搭香港仔”。

我把饭盒往背后一藏,脚步放慢,贴着墙根往前蹭。

许大茂正说到兴头上:

“……寡妇门前是非多,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修屋顶?哼,修到炕头上去了吧!”

人群里有人低笑,有人皱眉。

我数了数,院里十二户,除了聋老太太耳背,几乎全在场。

2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光圈。

“许放映员,”我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你嘴里要是再蹦出一个脏字,我就让你明天上不了班。”

许大茂回头,看见是我,愣了半秒,随即皮笑肉不笑:

“怎么?敢做还不让人说?”

我晃了晃手里的铝饭盒:“敢做,也敢认。但你敢不敢为你说的每个字负责?”

他嗤笑:“我说的就是事实!”

我点头:“好。那咱们请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来评评理。”

3

易中海正在廊下抽烟,闻言磕了磕烟袋锅,走过来。

“吵什么?”

我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许大茂立刻插话:“一大爷,我亲眼看见的!大半夜孤男寡女,屋顶上搂搂抱抱!”

易中海皱眉:“你看见了?还有谁看见了?”

人群安静。

许大茂底气不足,声音低了八度:“我……我路过,听见动静。”

我冷笑:“听见动静?那我明天说你在后山挖社会主义墙角,也是听见动静,行不行?”

4

贾张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瓜子,边嗑边说: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寡妇,一个外来户,谁知道屋里干什么勾当!”

我转头看她,目光凉凉:“张婶,您嘴里要是再挂‘勾当’两个字,我就让全厂知道你私藏半斤红糖票。”

贾张氏脸色一变,瓜子撒了一地。

5

就在这时,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整整齐齐挽在脑后,手里却端着一盆脏水——

“哗啦”一声,泼在许大茂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