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序走过来,低头看着我手里的草,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许愿吧。”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其实不用许愿,我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再睁开眼时,陈廷序正盯着我的耳朵看,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探究,多了点我看不懂的温柔。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我耳尖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像是在犹豫。
“可以摸吗?”他问,声音低沉得像耳语。
我点点头,心跳得像要炸开。他的指尖轻轻落在我的耳尖上,微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抖了一下,耳朵上的绒毛蹭过他的手指,像羽毛拂过心尖。
“很软。”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三叶草的香气混着他身上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被送到这里,或许是件幸运的事。
我的尾巴轻轻晃了晃,这次,是真的很开心。
从那天起,我和陈廷序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他依旧每天泡在实验室,但会特意给我留一份早餐,是街角面包店刚出炉的胡萝卜吐司——他大概是觉得,兔子应该喜欢吃胡萝卜。
我开始帮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整理实验数据,给培养皿贴标签。他的实验室总是安安静静的,只有离心机转动的嗡鸣和他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有次我踮脚够高处的试剂瓶,头顶的兔耳突然冒出来,差点撞翻架子上的烧杯。
陈廷序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摇摇欲坠的烧杯。他的掌心贴着我的后腰,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来,烫得我瞬间僵住。兔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连尾巴都不受控制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小心点。”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转头时,正好撞进他镜片后的眼睛里,那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比实验室的荧光灯还要亮。
他慢慢松开手,指尖却不经意蹭过我尾巴上的绒毛,引得我一阵战栗。“基因活跃程度好像提高了。”他突然冒出一句,语气一本正经,仿佛刚才的亲昵只是实验观察,“情绪稳定时也会显现形态,这很有意思。”
我气鼓鼓地别过脸,尾巴却诚实地在他手腕上多绕了半圈。这个满脑子只有科研的男人,难道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傍晚去花园散步时,我总能在长椅上发现一小把三叶草,叶片上还沾着露水,显然是刚摘的。陈廷序说这是“实验对照组”,研究不同环境下植物的生长状态,但我看见他把我找到的那片四叶草夹进了厚厚的基因图谱集里,夹得整整齐齐。
周凛川没再来过,却托人送了个巨大的礼盒,里面塞满了苏曼穿过的旧衣服,每条裙子上都别着张卡片:“念念,苏曼说这些你穿肯定好看,别总待在那个阴森的地方了。”
我抱着礼盒站在垃圾桶前,突然觉得眼眶发酸。陈廷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伸手接过礼盒,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垃圾桶。“不合身的衣服,留着只会占地方。”他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布袋子,“给你的。”
袋子里装着对银色的兔耳发卡,磨砂质感,阳光底下泛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