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被当做抵债品养在周家。
长大后,和周家小少爷周凛川偷偷谈了恋爱。
大学时,他喜欢上漂亮的转校生。
把我送给了他那个一心搞科研不近女色的表哥陈廷序。
「你最近研究基因变异,正好研究一下她,她有时会长出兔子耳朵。」
陈廷序把我带回实验室研究了三天,一无所获。
准备把我送回去时,他似乎不甘心,又摸了摸我的耳朵。
距离好近,他好帅,手指好漂亮。我没忍住,雪白的兔耳缓缓冒了出来。
陈廷序停了手,若有所思。
我咽咽口水,好心提醒他:「你亲亲我呀,哥哥,亲爽的话,我还会长出兔子尾巴哦
周凛川要把我送给他那个搞科研的表哥时
我是不愿意的。
「能不能换个人啊。」
我拽了拽周凛川的衣角,小声请求。
周凛川正低头给转校生苏曼发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连眉梢都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我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布料上还残留着苏曼刚送他的护手霜味道,甜得发腻。
“换谁?”他终于抬眼,语气里的不耐烦像冰锥扎过来,“陈廷序是我家最靠谱的人了,总比随便丢给哪个狐朋狗友强。”
我咬着下唇没敢说话。靠谱?那个传说中把实验室当家、三年没回过老宅的男人,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上周家庭聚会上远远见过一次,他穿着沾着化学试剂的白大褂,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手术刀,连周老爷子问话都只答单音节。
“可是……”我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他看起来好凶。”
周凛川嗤笑一声,抽回自己的衣角,掸了掸不存在的褶皱:“凶怎么了?他又不吃人。”他凑近一步,压低的声音裹着恶意,“再说了,你这种从小养在我们家的抵债品,给谁不是给?陈廷序至少不会像别人那样欺负你。”
“抵债品”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耳膜嗡嗡响。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当年我爸欠了周家三百万赌债,把刚满周岁的我抱来周家,说“这丫头给你们当牛做马,债就一笔勾销”。这些年我像只寄人篱下的兔子,战战兢兢地讨好所有人,以为把自己缩成一团就能换来周凛川的多看几眼,却忘了兔子的尾巴再短,也藏不住想被爱的心。
苏曼的消息又弹了出来,周凛川的眼神瞬间软了,打字时嘴角甚至带着笑。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他就是用这双手捂住我的耳朵,说“念念的耳朵红得像兔子,冻坏了怎么办”。
“凛川哥哥,”我还想再求,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我听话,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你别把我送给他好不好?”
周凛川终于舍得放下手机,却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敷衍得像在摸一只碍事的猫:“听话就赶紧收拾东西,陈廷序的车已经在楼下等了。”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别在他面前乱变耳朵,吓着他事小,丢了我们周家的人就不好了。”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转身下楼的背影,后颈的毛发突然炸开——那是我控制不住要变耳朵时的前兆。镜子里映出我泛红的眼角,还有头顶悄悄冒出来的两撮白色绒毛,软乎乎的,像刚破壳的小鸡。